富順著眼前這個曾與蕭貴妃一同失蹤的大宮,心中翻湧著難以言喻的複雜緒。
他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彩玥如今站在他面前,就彷彿什麼未曾改變一樣,可他們兩個都知道現在這一切早已是人非。
當年,彩玥被蕭貴妃選中時,富順還曾暗自疑。
那時的彩玥不過十一二歲,相貌平平,甚至因為常年吃不飽、乾重活,整個人顯得黑瘦乾癟。
富順怎麼也想不明白,蕭貴妃為何會選中這樣一個不起眼的小丫頭。
然而,時間證明了一切。
彩玥可能膽子不大,但學東西極快,短短幾年便將宮中的技藝學得爐火純青。
至於規矩吧!那就仁者見仁智者見智了!
反正貴妃邊大宮,也沒幾個人能挑出錯來。
尤其是後來,彩玥展現的堅韌與聰慧,讓富順不想起了年輕時的蕭綺羅——那個無論遇到什麼困境,總能絕逢生的子。
富順、蕭綺羅和皇帝三人年紀相仿,富順最長,已過而立之年;
蕭綺羅次之;皇帝雖最年輕,但也已近三十。
彩玥在宮中時,總是恭敬地稱呼富順為“富叔”。
這個稱呼,如今聽來,既悉又遙遠。
“彩玥,你怎麼會在城?”富順忍不住問道,目更是不自覺地在周圍掃視,心中雖明知希渺茫,卻仍存著一僥倖——或許,那位故人也會出現在這裡。
彩玥看出了富順的心思,神平靜卻帶著一哀傷,直截了當地說道:“富叔,主子已經不在了。去世的時間,比外界傳聞的還要早。”
富順聞言,神一滯,隨即輕嘆一聲,低聲道:“我知道……可我總還抱著一希,盼著有朝一日能再見一面。”
兩人一時無言,沉默在空氣中蔓延,彷彿連時間都停滯了。
過往的回憶如水般湧來,卻又在現實的冰冷中逐漸退去。
就在這時,陳昂的聲音打破了這片沉寂:“娘子,咱們可以出發了。”
他說完,目落在富順上,眼中閃過一警惕。
陳昂打量著眼前這個面白無鬚的男子,雖然相貌端正,但周卻散發著一冷的氣息,令人不寒而慄。
“這位是?”陳昂試探地問道,語氣中帶著幾分戒備。
彩玥回過神來,看了陳昂一眼,淡淡道:“這位是富叔,舊識。”
富順微微點頭,算是回應,目卻依舊停留在彩玥上,彷彿有千言萬語,卻又不知從何說起。
可是眼下並不是談的好時候,不只彩玥有事,他自己也有要事辦理,尤其是他後還有這一眾手下,就更不好多說了。
“彩玥,你先去忙吧!”富川主開口道,“我這邊也忙得很,反正你一時半會兒也不會離開城,等我手頭的事結束,我們再好好敘舊。”
“好!”彩玥點了點頭,隨後便上了馬車,隨著陳昂他們去賞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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