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兒彎彎照九州,幾家歡樂幾家愁。幾家夫婦同羅帳,幾家飄零在外頭?
當薛家人收到寧家定下親事的訊息時,蕭見鹿正帶著今早剛剛買到的茉莉豆腐,跪在私塾夫子袁敘的書房裡。
原本他是要請袁昭月的丫鬟轉的,但是那丫鬟直接就把人引到了袁敘的書房。
“蕭公子,請稍等片刻!”丫鬟把人帶到書房後,自己馬上就離開了。
一進到書房,蕭見鹿的心是既忐忑又興。
他怕是夫子知道為袁昭月送東西,責怪自己;但心裡還有一個聲音在告訴自己——他已經通過了夫子的考驗,應該能更進一步。
袁敘的書房佈置得極其雅緻,一點也不像普通文人的書房。
矮榻上放著筆墨紙硯,旁是一張草編的席子,但和他家裡不同,不僅做工細緻,而且帶著香味。
書房被一幅帶有山水畫的屏風隔斷,過能看到後面擺放的琴和香爐。
蕭見鹿正想著自己應該怎麼做才不失禮的時候,一個僕從正好端著茶水進門。
“蕭公子,別客氣!”那僕從倒還算恭敬,“您請坐,老爺說了,等他手頭的事理完,就過來和你見面,你且耐心稍等片刻,請用茶和點心。”
說完,僕從就把茶水安放在了房間另一側的矮几上,那邊上也鋪了一張草蓆,只是略微有些糙。
蕭見鹿點頭說了聲好,就跪坐在了上面。
如今文人會客,大都用跪坐的姿勢。
雙膝併攏跪地,部坐在腳後跟上,腰背直,雙手自然放在膝上。
當他看見那張席子上,蕭見鹿大約就明白了夫子這是要考自己的禮儀。
畢竟這個姿勢是學必修的第一課。
被考驗的蕭見鹿此時已經在心裡樂開了花,不是問責而是考校自己的禮儀,這就是說明,他心中所想之事應該能夠功。
一坐便是兩個時辰。
等袁敘走進書房的時候,蕭見鹿已經累得早就保持不了這個作了。
只見他雙前且張開,如盤坐那邊,隨意地坐那草蓆上。
因為蕭見鹿的位置“剛好”背對著門,再加上袁敘刻意放輕了腳步,所以這無禮的作被袁敘看個正著。
“蕭見鹿,你這模樣是當初我教你的嗎?”袁敘的聲音不怒而威,“你也是個正經讀書人,看看你現在像個什麼樣子?”
“夫子?”蕭見鹿聽到聲音,幾乎立刻起向給袁敘行禮,奈何剛剛跪坐的太久了,膝蓋和都有些發麻了,所以直接就向前一衝,摔了一個大馬趴。
蕭見鹿只覺得丟臉極了,可是想要站起來,卻又一時使不上力。
這世上往往沒有最丟臉,因為還有更丟臉。
隨著父親一起進門的袁昭月剛好也看到了這一幕,用手裡的扇子捂住了自己上揚的角,語氣“擔憂”地道:“蕭大哥,這是怎麼了,可有摔疼啊!
書兒,你快去把蕭公子扶起來,雖然如今天氣不冷,但也不能總躺在地上啊!爹爹是房間的地面是用青石所鋪,寒氣重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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