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槐瞪大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祝雨晴。
那雙眼中裡此刻盛滿了震驚與困。
隨後似乎是確定了某件事以後，才微微抖開口：“夫人……您、您真是秋霜夫人？這怎麼可能，您這是……”
小槐的話還未說完，一道緋紅的影便了進來，像一堵不風的牆，隔斷了的視線。
殊柳眉微蹙，豔麗的面容上帶著毫不掩飾的不悅，語氣又衝又急：“喂！我說你這小丫頭，懂不懂規矩？哪有這麼直勾勾盯著人看的，忒是無禮！”
“阿瑟，”祝雨晴的聲音從殊後傳來，帶著一若有若無的嘆息。
隨後出手，指尖在殊繃的肩頭輕輕一點：“不得無禮。算起來，與我也算是舊識。”
殊被這一點，氣勢頓時了幾分，只是目依舊警惕地看向小槐。
祝雨晴的目越過殊，落在依舊怔忡的小槐臉上，角牽起一個淡淡的笑：“說起來，若不是殊把你尋我的事告訴我，我竟不知，這世上還真有幾個有良心的人。”
話音未落，殊忽然一個利落的旋，手臂一，便將祝雨晴纖細的腰肢攬住，扣自己懷中。
殊微微揚起下，語氣裡帶著一委屈和不高興：“姐姐這話，我可就不聽了！要我說，那些沒了良心的，本算不得人！”
“好，好，好。”祝雨晴被他這突如其來的作弄得微微一怔，隨即失笑，順從地依偎在對方懷裡。
左手繞到殊後，輕輕拍了拍他的背脊，語氣溫地道：“是我說錯了，我家阿瑟最好，人，心也善。”
“秋霜夫人，您……這……”小槐看著眼前這親無間、旁若無人的兩人，驚得話都說不利索了。
從前的夫人，是決不會允許任何男子近的，秋霜夫人的眼裡心裡，除了鄭大人，何曾容下過旁人的半分影子？
更遑論是如此……如此逾越的舉止。
眼前的夫人，眉眼間多了往日的清麗。
並且這眼底的神采，以及周的氣度，像是完全換了一個人，陌生得讓害怕——這模樣看著可不太好相。
若是新夫人溫如嫣是個口腹劍的，那現在的秋霜夫人讓人覺很危險。
一言不合就會拔刀的那種。
祝雨晴看出了小槐心底的害怕，不過卻並未將這些放在心上。
就著殊的力道，他們相攜著走到一旁的酸枝木椅旁坐下。
殊殷勤地斟了杯熱茶，試了試溫度，才小心翼翼地遞到手中。
祝雨晴接過茶盞，嫋嫋白汽氤氳了本就絕的容。
垂眸輕呷了一口，才復又抬眼看向呆立原地的小槐，語氣仿若只是閒話家常般道：“如今你既已離開鄭家，往後有何打算？
我記得你似乎是孤一人，並無親族可依。這世道，一個子想要獨自行走，無論囊中是否寬裕，終究是艱難了些。”
無錢，自是寸步難行，飢寒迫；有錢，卻更會了他人眼中的羊，招來禍患。
小槐張了張，還未來得及回答，院外便傳來一陣略顯急促的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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