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二丫此時只覺得渾滾燙,意識在昏沉與短暫的清醒間來回轉換。
哥哥那句“要不?”像一冰冷的針,讓本就虛弱的更加絕了——不,不可以!
是鄭家的嫡小姐,將來是要嫁給京中權貴的,怎麼能給什麼農戶當養媳?
可是不管怎麼努力,鄭二丫都覺得自己彈不得,眼淚順著滾燙的臉頰落,浸溼了乾的枕頭——哭是鄭二丫現在唯一能做的事。
但“鄭雲舟”對鄭母的勸說卻從沒停止:“娘,你想想看大夫說了,二丫這場風寒病來得兇,能不能過去都好說!往最好的地方想,就算僥倖活下來了,
子有了虧空,是調理,就需要花不錢!咱們現在這家底薄得都能了,哪裡還有什麼錢給霍霍?”
鄭母眉頭鎖,兒子的話很有道理,可實在不忍心兒給人家去做養媳!
為難間,“鄭雲舟”有開口了:“鎮子上人家,條件總歸是比咱們家好的,雖說那戶人家的兒子有些痴傻,可是家裡伙食條件好呀!
二丫一送過去,他們會給妹妹看病,等病好了,再好吃好喝地養著,這不比在家裡跟著我們苦強!”
“如果真是這麼好的條件,怎麼就想到你妹妹了呢!”鄭母聽兒子說得這麼好,便有些懷疑這當中是否有,畢竟這天上可不會掉餡餅。
“還能為什麼,當然是因為按八字算出來的呀!”“鄭雲舟”早就想好了說辭,“那都是講究人家,你可再猶豫了,萬一時間一久,妹妹的子沒了救治的可能,那就不好說了。”
鄭母沉默了半晌,聽著兒因為高燒而發出的息聲:“可是你妹妹只有七歲,”
“人家說了,年紀小才好調教!”“鄭雲舟”截住了話頭,“而且,等有了錢,我就能娶媳婦兒,早點為鄭家開枝散葉,等我有了兒子,他就能讀書考功名,
等咱們重新恢復了鄭家的榮,妹妹做養媳的事,很容易解決的。”
如果說剛剛還只是搖,那麼鄭母聽了這話,瞬間就“清醒”了——對,兒子說得對,只要振興了鄭家,什麼東西沒有!
後面的話,鄭二丫已經聽不清了,只覺到有人在搬自己。
巨大的恐懼讓到絕,但卻連喊都喊不出來。
這是不對的,那個不是自己的哥哥,明明的哥哥會把秋霜姐姐送他的包子分給自己,還會讓秋霜姐姐給自己做新服。
甚至還會從秋霜姐姐給他買筆墨紙硯的銀錢裡,分出一些給自己當己,為什麼現在全變了呢?
的哥哥也應該是即使一時落難,但仍舊清風霽月的世家公子。
絕不是外貌醜陋,心裡惡毒的人。
一從未有過的恐慌,混合著求生的本能,在鄭二丫心口炸開——這種覺彷彿在告訴鄭二丫,這才是原本該有的生活。
祝雨晴看著夢境中因為給人當養媳,而盡折磨的鄭二丫,哦!也就是後來的鄭晚玉。
輕笑一聲,輕輕一揮手,便化作了一個白鬍子老道。
“你說你能治好我家兒子?”王屠戶不可置信看著眼前的老道士,“不會是來騙錢的吧!”
“我是行善積德,不要你一個銅板!”說完,他把從攏袖裡掏出一個藥瓶遞了過去,“把這裡面的藥丸給你兒子吃了就行,他就是出生的時候丟了一縷魂,找回來就行了。”
兒子傻了這麼些年,王屠戶最終還是相信了。
果然不到半日,他的兒子就了正常人,他們對著老道士千恩萬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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