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這般毫不客氣、甚至有些尖銳的沈靈樞，澹臺孤鴻眼底的笑意反而更深了些許，玄紫的魔瞳中流轉著一種近乎縱容的微。
隨後他的目緩緩落，停留在對方因用力而指節微微發白的手上。
沒有掙沈靈樞的鉗制，還故意順著那力道俯，將頭更低下了幾分。
呼吸幾乎打到了沈靈樞的耳邊，澹臺孤鴻滿意地看著對方微變的臉：“這才對。方才那副模樣，雖然瞧著也算別有一番風味，卻終究不像真正的你。”
“被人這般揪著襟，你竟還笑得出來？”沈靈樞深吸一口氣，翻湧的心緒稍稍平復。
待理智回籠，便立刻鬆開了手，語氣卻依舊冷，“你這魔尊，對面子倒是真不講究。省省這些不知所謂的話，我是什麼樣子，與你何干？
不如直接說出你的條件，究竟要怎樣，才肯將澹臺澈的還給我。”
“給你，你又如何能養得好？”澹臺孤鴻不接他的話茬，反而轉，自然而然地引著沈靈樞朝魔宮的殿深走去，“即便我已魔，終究還是姓澹臺。
小澈是我的親侄兒，只要他神魂一日不歸位，我這做叔叔的，能滋養他的軀多久，便會盡全力養下去。
不過耗費些心神與天材地寶罷了，何況這是我當年答應了你的，我絕不會食言。”
這話說得真意切，可實際澹臺孤鴻心中已掠過一掌控全域的得意：這麼多年都尋不回神魂，眼看也就剩下最後這幾年的景了。
一旦澹臺澈的軀殼湮滅，那他這個侄子與沈靈樞之間最大的牽絆便算了結。來日方長，自己和沈靈樞都擁有漫長的壽命，將來……總有更多的時間與機會。
沈靈樞何嘗不清楚時間的迫？
早已暗中推算過，澹臺澈的若無神魂歸位，至多再支撐五年。
然而，即便此刻已經從異世帶回了澹臺澈的神魂，自己也不能把這訊息出去。
以如今澹臺孤鴻難以揣度的心思和不計後果的手段，難保不會橫生枝節——變數太多，沈靈樞不得不謹慎行事。
不過……原裝的軀殼與本源神魂之間，存在著天地法則賦予的天然吸引力，這是無論如何也無法抹殺的聯絡。
或許，這便是唯一的突破口。
“既如此，”沈靈樞下心頭紛雜的思緒，退後一步，提出眼下最實際的要求，“那你先帶我去親眼確認澹臺澈現在的況。這個要求，你總不該再拒絕吧？”
澹臺孤鴻神未變，只是微微側首，目掃過殿外那片暗沉無際的天幕。
隨後他指節微，裝模作樣地掐算了一番，才緩聲道：“安置他軀的護大陣非同小可，不可輕易開啟。
據我推算，下一次適合陣的時機，在三日之後。屆時，我親自帶你前去。”
狐疑地看著輕易答應自己要求的人，沈靈樞這次倒是順從地點了點頭。
之後兩人便一同進了魔宮深澹臺孤鴻的寢殿。
“你把自己的寢殿給我住？”沈靈樞擺了擺手道，“別鬧，我怕你連累，半夜遇見刺客。”
澹臺孤鴻沒有說話，而是帶著沈靈樞繼續往寢殿走，之後便在最東邊的一面“牆”前停了下來。
手上掐著訣，沒多時，這牆上竟然多了一扇門。
“這是......”沈靈樞站在門這邊看著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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