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珩下意識地出手,想去接那個杯子。
從前他們在一起的時候,每次坐下來,宋熙月都會先給他倒一杯水,有時候是白水,有時候是自己煮的茶。
他總是心安理得地接過來,連一句“謝謝”都很說。
但這一次,周珩的手了個空。
宋熙月把杯蓋端到自己邊,輕輕抿了一口,然後放下,看向對方:“怎麼了?”
周珩的手僵在半空,沒有得到回應,只能訕訕地收了回去。
“沒什麼,習慣作了。”他扯出一個笑,只是多了點苦。
宋熙月點點頭,沒說什麼,又從包裡翻出一張便籤紙,開始低頭寫字。
周珩看著,忽然覺得有點恍惚。
從前的宋熙月也是這樣,總是隨帶著紙筆,自己說什麼,就記什麼。
他喜歡吃什麼,不喜歡吃什麼,睡眠不好,胃不舒服,宋熙月都會記下來,然後默默地幫他準備好。
周珩以為那是理所當然的,可是現在看來.......
“給你。”宋熙月把寫好的便籤紙推到他面前,“我記得你從前神經張,老是睡不好。
這個安神茶的方子,你拿去,讓人幫你煮,或者你自己煮也行。對你會有幫助的。”
周珩低頭看著那張便籤紙,上面是悉的清秀字跡,一筆一劃,寫得工工整整。
“以前都是你給我熬的。”他喃喃地說,聲音有點啞。
宋熙月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口茶,語氣很平靜:“你也說是以前。”
周珩抬起頭,看著。
宋熙月就坐在那裡,姿態從容,眉眼間沒有怨恨,也沒有刻意疏離的冷漠,就只是......淡淡的,像在看一個認識但不的人。
“熙月,”周珩攥了那張便籤紙,聲音有些艱,“我......我知道是我對你不好,而且只是忘了一次約會,真的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嗎?”
“周珩。”宋熙月打斷了他。
放下杯子,看著他,神認真但不帶緒:“你今天來找我,到底是想說什麼?”
周珩張了張,一時間竟說不出話來。
想說什麼呢?
他想說自己後悔了。
想說他那天只是覺得陪著領導更重要,想解釋自己瞞朋友的份,是為了他們的將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