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承彥見沈夢雪要出手,第二拳已下意識收回,力反噬讓他口一陣氣翻湧。
沈夢雪揮掌擊向他口時,謝承彥躲閃不及,生生了這一下,頭一甜,強忍著將腥甜嚥了回去。
可上的疼痛,遠不及心上萬分之一。
謝承彥難以置信地看著沈夢雪護著另一個男人的姿態,聲音因傷和心痛而嘶啞:“你幹什麼?!他是個男人!這是我和他之間的事,你為什麼要替他出頭?!”
顧不上謝承彥說了什麼,沈夢雪先是小心檢視著顧明安臉上的傷,隨後頭也不抬地道:“謝公子,無故擅闖民宅,
還出手傷人,這就是你謝家的家教?我丈夫文弱,不似你這般蠻橫,我護著他,天經地義!”
顧明安靠在沈夢雪上,微微息,整個人顯得愈發“脆弱”。
他拉住沈夢雪的手,輕輕搖頭,聲音溫和卻帶著恰到好的寬容與忍:“娘子,別氣……我沒事的。
想必這位……謝公子,也不是故意的,或許就是我和他之間有些誤會,畢竟如他這般的大人忌都比較多。”
這就是明晃晃地在給對方上眼藥——姓謝的,氣量小,且事多,而自己則是大度的人。
顧明安看向謝承彥,眼神“誠懇”,話語卻有些,“謝公子,無論你與子過去有何淵源,如今已是我的妻子,
還請你自重,莫要再做這些令人困擾之事,平白壞了的清譽,這樣對你對我家娘子都不好。”
這一番以退為進,既彰顯了自己的大度與委屈,又將謝承彥釘在了“胡攪蠻纏”的恥辱柱上。
沈夢雪看著顧明安紅腫的臉頰和角的跡,再聽他如此“深明大義”,心中對謝承彥的厭惡與不耐更是達到了頂點。
小心地扶著顧明安,轉向謝承彥,眼神里再無半分舊,只剩下純粹的驅逐:“滾出去!顧家不歡迎你!若再敢傷我夫君分毫,我必不與你干休!”
謝承彥看著眼前這一幕,聽著顧明安的話語和沈夢雪毫不留的驅趕,只覺得心如刀絞,百口莫辯。
他在朝堂、在軍中都能縱橫捭闔,可面對這等心算計的“弱”和心上人全然偏袒的態度,謝承彥只覺得自己的所有的手段和力氣都像是打在了棉花上,毫無用。
最終,謝承彥被聞訊趕來的顧家下人“請”了出去。
站在顧家閉的大門前,他彷彿還能聽到院沈夢雪對顧明安關切的語,那聲音曾經是屬於自己的。
謝承彥失魂落魄地回到了自己在安和縣暫住的宅邸。
書房,下屬前來彙報公務,謝承彥卻頻頻走神,筆下連續寫錯了好幾個字,墨團汙了紙張,也了他的心。
他終於煩躁地撂下筆,揮退了下屬:“剩下的事,去找秦岫理,我需要靜一靜。”
本該在後院悠閒練武的秦岫被拉了壯丁,一臉不願地來到書房,卻見謝承彥大白天的就在對著酒壺猛灌,腳邊已經空了兩個酒罈。
“喲,這是唱的哪出?借酒消愁?”秦岫挑眉,毫不客氣地坐下,搶過酒壺給自己也倒了一杯。
謝承彥醉眼朦朧,在秦岫有一搭沒一搭的套話下,斷斷續續將今日在顧家的遭遇說了出來,語氣裡充滿了痛苦、和深深的無力。
秦岫聽完,一撇,很是不以為然。
他本就是跳不羈的子,當即信口開河道:“我說謝大將軍,你是不是打仗把腦子打傻了?他能作妖,你就不能?
放下段的事你不會,可以學嘛!現在是嫁人了,可那又怎樣?如今這世道,又沒規定嫁了人的子不能養個合心意的‘男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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