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來的第二次(九)
顧韶華轉走向自己家那棟樓,走了幾步,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柳蹊還站在原地目送,見回頭,便又笑了笑。晚風吹起他額前的碎髮,後是忙碌的搬家場景,而他站在那裡,影竟顯出幾分……孤清。
回過頭,心裡那種奇怪的覺又浮現出來。
而柳蹊,直到確認的影消失在樓道里,臉上那層淡淡的落寞才如水般褪去,恢復一貫的平靜深邃。
示弱,有時候比展示強大更有力量。尤其是在一個善良、且此刻或許也到些許孤獨的孩面前。
他看了一眼邊努力維持嚴肅表的李管家,淡淡道:“李叔,剩下的給他們。我們上樓看看,‘新家’佈置得如何了。”
“是,爺。”李管家恭敬應道,心裡卻在想,爺這步步為營的“鄰居”份,看來是穩穩當當地拿到了。接下來,又會是什麼劇本呢?
——我是場景的分割線
柳蹊那邊步步為營、初見效的同時,外地的一個大學城某高階酒店會議中心裡,景謙正沉浸於一場資訊度極高的學洗禮中。
這場競賽結束後的為期三天的封閉式前沿研討會,名義上是為幾所頂尖高校聯合舉辦的學科競賽做預熱培訓,實際規格卻遠超預期。
主辦方“安排”來的主講人,是一位在業以眼毒辣、要求嚴苛著稱的學大拿——陳銘教授。
陳教授不僅在其研究領域建樹斐然,更難能可貴的是,他極擅深淺出,能將最晦的前沿理論拆解得條理清晰、引人勝。
三天的課程,從晨初到夜深沉,排得滿滿當當,實驗演示、理論推導、案例研討環環相扣,強度極大,卻也讓人益匪淺。
景謙全心投其中,大腦如同高速運轉的理,貪婪地吸收著每一份知識養料。
他與同組學員激烈討論,向陳教授請教關鍵難點,甚至利用休息間隙梳理筆記、構思可能的競賽應用方向。
時間的流逝在高度專注中變得模糊,以至於他完全忘記了與外界保持日常聯絡這回事,自然也包括了關注顧韶華。
第三天傍晚,最後一場專題報告在熱烈的掌聲中結束。
陳教授留下幾句勉勵的話,便先行離開了會議室。
學員們繃的神經驟然放鬆,室響起一片夾雜著疲憊與興的喧譁。
景謙了有些發的眼睛,長長舒了口氣,這才彷彿從一場酣暢淋漓的知識盛宴中回過神來。
幾乎是同時,一微妙的缺失掠過心頭——他好像……很久沒看手機了?
指尖剛及口袋裡的手機邊緣,還未來得及出,肩膀便被一隻熱絡的手掌拍了一下。
“景謙!發什麼愣呢?趕的,晚上有聚餐,陳教授也去!”說話的是同組一個名孫煒的男生,平時就表現得格外活絡,訊息靈通。
他臉上帶著興的紅,低聲音,卻掩不住語氣裡的急切,“別磨蹭了,咱們得早點過去,搶個離教授近的位置!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
景謙微微蹙眉,下意識地婉拒:“你們先去吧,我給朋友回個訊息,很快。”
“回什麼訊息啊!”孫煒不由分說,一把按住景謙掏手機的手,湊得更近,幾乎著景謙的耳朵,用氣音神秘兮兮地道,“兄弟,這可是關乎前途的大事!
我昨天從部渠道打聽到的,陳教授這次破例來講課,就是因為手底下有兩個直系學生名額空出來了!他這三天看似在講課,實際上就是在觀察我們這些人!
今晚這飯局,就是非正式的‘面試’場!去晚了,好位置沒了,混不到臉,機會可就溜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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