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來的第二次(三十)
“景謙”看著眼前弱無助的學妹,想起平日裡在實驗室的“勤”和“懂事”,幾乎沒有毫猶豫,點了點頭,語氣甚至稱得上溫和:“別擔心,夏學妹。
你的努力我都看在眼裡,導師那邊我會去通的。機會應該留給真正需要並且努力的人。”
被“罩”在明結界裡的景謙,看到這樣的況,他拼命地衝著“景謙”喊:“別答應,你會後悔的,這會是讓你後悔幾輩子的事。”
可是無論景謙怎麼嘶吼,“景謙”都沒毫地知。
隨後又過了幾天。
同樣的地點,顧韶華找到了“景謙”。
的臉有些蒼白,翕了幾下,才輕聲問道:“景謙,你上次……不是說過,你不會幫任何人說的嗎?為什麼……為什麼要幫夏依依去跟導師說?”
的質問聽起來並不激烈,甚至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意味。
景謙知道,那時候的顧韶華,心裡還是著他、願意諒他的,這麼問,或許只是想要一個解釋,一個能讓說服自己、繼續堅持下去的理由。
然而,“景謙”的反應就真是曾經的他會採用的法子。
大約是知道自己理虧,那份心虛反而轉化了攻擊。
他猛地抬高了聲音,語氣帶著惱怒的指責:“夏學妹能和你一樣嗎?!那麼努力,家庭條件又不好,每一步都走得不容易!
你沒了這個機會,大不了回家,家裡總會給你安排出路。可呢?如果沒有這個機會,可能連助學貸款都還不起!顧韶華,你能不能別這麼小心眼?做人要大度一點!”
這番話,如同淬了毒的冰錐,將顧韶華眼中最後一點微弱的希冀徹底擊碎。
看著“景謙”,眼神從困、傷,逐漸變得空、冰涼。
“景謙”似乎也被自己口而出的話刺了一下,但他沒有道歉,沒有挽回,而是像逃避什麼洪水猛一般,倉促地扔下一句“我還有實驗”,便近乎狼狽地“落荒而逃”,再次將顧韶華獨自丟在了原地。
夜深人靜,大學宿舍狹窄的床鋪上,年輕的“景謙”似乎並未被白天的衝突影響太多,已然沉沉睡去,呼吸均勻。
而景謙的靈魂,則漂浮在床鋪上方,以一種近乎自的姿態,死死盯著床上那個無知無覺的“自己”。
憤怒、悔恨、絕、無力……種種緒如同沸騰的岩漿,在他明的魂中瘋狂衝撞。
他親眼目睹了自己是如何一次次將顧韶華的意和期待踐踏在腳下,如何用最冷漠、最傷人的話語,將那個曾經滿眼是他的孩,一步步推開,推向深淵。
“為什麼要這樣對……” 靈魂發出了嘶吼,帶著淚般的痛楚,“為什麼看不見的好,為什麼要把的包容當理所當然,為什麼要把的意消耗殆盡?!”
他想起後來顧韶華越來越沉默的眼神,想起最終轉離開時那決絕的背影,想起校門口坐上柳蹊腳踏車時那自然的信任和輕鬆。
一切都有跡可循,一切都是由這個愚蠢、自負、冷漠的“自己”一手造!
“會走的……真的會跟別人走的!” 這個認知如同最殘酷的詛咒,反覆碾著他的靈魂。
強烈的恨意和毀滅洶湧而來。
景謙的魂劇烈抖著,他猛地出半明的手,朝著床上安睡的“自己”的脖頸掐去!
他要掐死這個混蛋!掐死這個不懂得珍惜、肆意傷害顧韶華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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