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的臉面、長子的聲譽、孫子謝謹行的出……樁樁件件,都系在這樁醜聞上。
一旦傳出去,整個謝家都會為京城的笑柄。
思來想去,癥結還在鄭芮安上。
只要離開,一切都能回到正軌。
謝觀瀾會娶一個門當戶對的妻子,生下名正言順的嫡子;謝雲舟在外任職期滿,也能面回京;至於鄭芮安……
何氏眼中閃過一狠絕。
自己可以給一筆厚的補償,讓帶著孩子遠走高飛,永遠不再回京城。
想到這裡,何氏喚來嬤嬤:“去請二夫人過來用晚膳,就說我新得了些江南的點心,想與嚐嚐。”
嬤嬤應聲退下。
何氏又補了一句:“只請一人,莫驚小侯爺。”
然而訊息剛傳出去不到半個時辰,院外便響起了腳步聲。
不是鄭芮安。
謝觀瀾一天青常服,腰間繫著玉帶,神平靜地走了進來。
“母親。”他行禮,目掃過桌上已經擺好的菜餚——清燉獅子頭、紅燒肘子、油燜大蝦……都是濃油醬赤的重口菜式。
何氏的心沉了沉。
“你怎麼來了?”勉強笑道,“芮安呢?”
“妙雲子不適,在院子裡歇著。”謝觀瀾在何氏對面坐下,端起茶盞抿了一口,“母親今日怎麼想起請用膳?”
“妙雲?”何氏頓了頓,隨後繼續說道,“你這稱呼......”
謝觀瀾不以為然地道:“我與乃是故人,當年互有救命之恩,私底下我都如此稱呼。”
何氏勉強能維持淡定的神,開口道:“我是覺得,許久未與說話了,想著……”
“這菜式,都是葷腥油膩的。”謝觀瀾打斷,聲音平靜無波,“妙雲從小在道觀長大,吃得清淡,這些菜吃不慣。”
話音落下,廳一片寂靜。
何氏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看著眼前的長子,那張與丈夫年輕時極為相似的臉上,此刻沒有半分猶疑,只有一種平靜的堅定——兒子在護著那個人。
用最直接的方式,告訴母親——我知道你想做什麼,但我不會讓你得逞。
何氏的心頭湧上一無名火,一連喝了幾杯冷茶,才勉強住翻湧的緒。
等氣勻實了,揮手讓所有下人退下。
門被輕輕關上,廳只剩下母子二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