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室的門在楚天闊後輕輕合攏，發出一聲輕微的“咔噠”聲後，便將外隔絕開來。
寬敞明亮的畫室裡，這會兒就只剩下蘇苒和楚天闊兩人。
剛才還顯得“生人勿近”的楚天闊，幾乎在門關上的瞬間，表就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耷拉的角，這會兒多了一抹淡笑，這人看著好似了多一點侵略。
楚天闊的目在蘇苒臉上停留片刻，然後落在一旁準備好的畫架上。
向前走了幾步，他沒有走到預設的模特位，反而踱步到蘇苒旁，微微傾道：“姐姐！”
刻意營造的親暱語氣，讓楚天闊的語調有些微微上揚：“我需要換服嗎？還是我就穿這？”
聽到這個突如其來的稱呼，正在調盤上料的蘇苒手指微微一頓，一抹鈷藍險些溢位。
不聲地將料管放好，蘇苒拿起刮刀，聲音平靜無波，卻已帶上了清晰的邊界：“楚同學還是我蘇小姐吧。
‘姐姐’、‘弟弟’這類稱呼，聽起來不太正式，也不太合適。”
楚天闊彷彿沒聽見的糾正，反而笑著又湊近了些，幾乎是能讓蘇苒看清自己睫弧度的距離。
“可姐姐現在是我的‘老闆’啊。”他刻意加重了“老闆”兩個字，帶著點調侃的語氣，“我覺得這樣比較親切，也方便我們以後……通工作？”
一邊說，他一邊極其自然地走到了蘇苒的畫架側面，恰好擋住了部分從窗戶的線：“姐姐，以後可以我阿闊，”
楚天闊低下頭，目專注地看進了蘇苒的眼裡，聲音裡帶著哄，“我特別喜歡……你我阿闊。”
坐在畫架前的蘇苒終於抬起頭，迎上了他的視線。
只是這回，蘇苒的眼神里沒有慌，也沒有赧，只有一種冷靜的審視。
上下打量了楚天闊一遍，開口道：“你……這是被人奪舍了？”
蘇苒的語氣帶著明顯的“擔心”，“我記得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你的態度可沒這麼……熱。而且，你不是應該個冷淡，沉默寡言的嗎？”
隨後的向後靠了靠，拉開一點距離後道：“年，你這人設崩得有點厲害，你自己知道嗎？”
楚天闊對質疑的態度完全不在意，甚至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
他不僅沒有退開，反而又向前踏了半步。
這個距離已經突破了正常的社界限，蘇苒能清晰地到他上的熱量，以及一清冽的鬚後水味道，與周圍料氣息混合在了一起。
“話多話，那要看是對誰。”楚天闊的聲音低，帶著一種只有兩人能聽見的私，“比如對著姐姐，我就覺得……特別有傾訴，自然就‘健談’了。”
楚天闊說得認真，彷彿在陳述一個不容置疑的事實。
同時，他修長的手指抬了起來，狀似無意地落在了自己襯衫最上面的那顆紐扣上，指尖輕輕挲著釦子邊緣。
“對了，姐姐，”楚天闊像是突然想到什麼，語氣變得認真起來，眼中卻閃過一不易察覺的狡黠，“你看我這釦子，還需要解開嗎？
你畫人的時候，通常需要模特穿服，還是……”他拖長了尾音，沒有說完，但意思已經足夠明顯。
蘇苒顯然沒料到他話題轉得如此之快，而且第一次做模特的人還能如此直白大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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