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曖昧的時刻，一陣手機鈴聲響起，劃破了畫室裡這會兒粘稠的空氣。
楚天闊幾乎是鬆了一口氣，藉著這個由頭，作略顯急促地偏頭躲開了蘇苒的手。
隨後他輕咳一聲，出手機——來電顯示是自己的助理。
接起電話，楚天闊的聲音已經恢復了一貫的平穩冷淡：“嗯，說。”
電話那頭大約是詢問他這邊的進度，或者催促。
助理公式化的聲音過聽筒約傳來，像一盆冷水，瞬間澆醒了他那被蘇苒攪得有些偏離軌道的思緒。
對了，正事。
他今天來，可不是真的只為了跟這位蘇家千金玩什麼臉紅心跳的曖昧遊戲。
經過助理的提醒，楚天闊眼底最後那點因“較量”而產生的波迅速沉澱下去，恢復了大家族繼承人的冷靜與銳利。
簡單地吩咐助理儘快送一件襯衫到畫室來，楚天闊又低聲代了幾句關於行程調整的事項，語氣條理清晰，不容置疑。
結束通話電話，他將手機擱在一旁的矮凳上，再抬眼看向蘇苒時，先前那些輕佻、侷促，都已褪得乾乾淨淨。
此刻的楚天闊直視著蘇苒，開門見山道：“蘇小姐，我想要你手裡那百分之三的陸氏份。”
眼前的況看著像“圖窮匕見”，空氣裡都開始瀰漫起一公事公辦的冷凝。
但蘇苒看著對面神已然恢復冷靜的楚天闊，卻始終都覺得，那冷靜底下，好像還藏著點別的什麼……一種近乎“撐”的繃。
不過，也想不明白，這位在商場上素來有“小狐狸”之稱的楚家繼承人，到底在“怕”自己什麼？或者說，在張什麼？
知道了對方的目的！
蘇苒索也懶得繞圈子，指尖在手機螢幕上輕點幾下，調出市行。
“楚總，”抬眸，語氣坦得近乎直白，“其實我是個庸俗的人。你想要份，直接跟我談價格就行，真不用做這些……”
蘇苒的目在他腰間那依舊顯眼的暗紅蝴蝶結上掠過，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彎彎繞繞的事。”
手機螢幕轉向他，上面顯示著陸氏集團當前的價走勢。
“我不是什麼貪得無厭的人，只要楚總你出的價格，比市場價高出那麼一點——合理的一點——我就賣給你。”蘇苒的爽快，反而讓楚天闊微微一怔。
他本以為要從這位在陸家長大的蘇家小姐手裡拿到份，即便份額不大，也不了一番周旋。
如今這般順利，順利得近乎兒戲，倒讓他心裡升起一不解，甚至的不安。
“蘇小姐，”楚天闊斟酌著開口，“雖然只是百分之三，但你應該清楚，在某些關鍵時刻，這百分之三的份，很可能就是決定天平傾斜方向的關鍵砝碼。”
他結合自況，提出了一個猜測，“我以為……在陸家長大的你，無論如何，都不會輕易出售陸氏的份。這背後，是不是有什麼……”
聯想到某種可能，楚天闊臉瞬間變了變，聲音低，帶著一種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心疼”：“是這些年，陸家人對你不好嗎？他們……是不是暗中苛待你？”
蘇苒倒是沒料到，話題會突然拐到這個方向。
愣了一下，隨即有些失笑地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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