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在這極近的距離裡對視著,氣息是熱的,但眼神卻是越來越冰冷。
空氣中瀰漫著的味道、藥的苦,還有某種一即發的危險張力。
裴嘯眼中的暴戾翻湧,姜翠娘眸中的寒冰不分毫。
時間在無聲的對峙中彷彿被拉長。
然而,就在這劍拔弩張的片刻之後,裴嘯忽然覺得一陣異樣。
那自脖頸傷口傳來的細微麻,不知何時已悄然擴散。
接著,一沉重的眩暈猛地襲來——裴嘯神智漸失。
任憑他試圖努力凝聚視線,眼前的姜翠娘卻開始模糊重影,耳邊更是嗡嗡作響,連的呼吸聲都變得遙遠。
“你……簪上有……”裴嘯猛地醒悟,瞳孔驟,想要掙扎,卻發現四肢的力量正在飛速流逝。
是那鋼簪子!
刺他皮時,上面定然淬了東西!
並非致命劇毒,否則他不會此刻才發作,而是……強效的麻藥或迷香!
裴嘯最後的意識,是看見姜翠娘平靜無波的眼睛,和微微開合,似乎說了句什麼的。
然後,黑暗徹底吞噬了他。
沉重的軀失去支撐,地傾倒在一旁,鎖鏈發出一串凌的脆響。
姜翠娘靜靜地躺了片刻,確認裴嘯已徹底昏厥,呼吸變得綿長而無力。
這才緩緩吐出一口一直繃著的氣,用力推開了在自己上的男人。
坐起,姜翠娘先迅速檢查了一下裴嘯的狀況——脈搏雖緩卻穩,只是深度昏迷。
那簪尖上的藥是特製的“沉夢散”,劑量足以放倒一頭壯牛,時效約莫三個時辰。
時間不多。
姜翠娘目落在自己腕間的鐐銬上。
鎖孔巧,非尋常鑰匙能開。
只是在裴嘯腰間索片刻,始終沒有找到鑰匙。
不過這點事倒也難不倒姜翠娘。
只見微微皺眉,隨後拔下自己髮間另一不起眼的烏木簪,尾端輕輕一旋,出裡面細小的鉤針與探針。
兩種工相互結合,探究了好久,終於解開了這鎖釦。
接著姜翠娘將隨手扔在床角。
看了一眼昏睡中的男人,他頸間的傷口已不再流,臉在燭下顯得有些蒼白,褪去了平日的凌厲鷙,竟約出幾分昔日清俊年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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