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嘯的臉依舊平靜,但那雙深邃的眼眸中卻掠過一寒意。
“師兄......”陳太醫還想說什麼。
薛神醫已經擺手:“送客。”
裴嘯緩緩站起,目在薛神醫臉上停留片刻,最終什麼也沒說,轉向外走去。
紅遠瞪了薛神醫一眼,手已扶上劍柄,劍剛剛出鞘一寸,突然整個人一,竟毫無徵兆地癱倒在地。
“紅遠!”周薇驚呼一聲,想要上前攙扶,卻發現自己也頭暈目眩。
“他中毒了。”陳太醫的臉已經極為難看——能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神不知鬼不覺地下毒,除了自己這位師兄,還能有誰?
裴嘯回頭,看著癱在地的紅遠和搖搖墜的周薇,眼神驟然冷厲。
薛神醫卻恍若未覺,自顧自收拾著藥箱:“別擔心,小懲大誡而已,兩個時辰後自會緩解。只是提醒你們——”
他抬起頭,目平靜地與裴嘯對視:“老夫不是任人拿的柿子。我的東西,我給誰用,自有我的道理。旁人若想強取,也得掂量掂量自己有沒有那個本事。”
這一招“敲山震虎”效果顯著。
至此刻,裴嘯的人不得不暫時收斂鋒芒。
回到宅邸,陳太醫另外請來的解毒高手仔細查看了裴嘯的狀況,聽完事經過後,嘆了口氣。
“他應該沒有騙你。”那解毒高手搖頭道,“薛神醫生平很製毒,但一旦做了,多半是沒有解藥的。這毒,初期潛伏,隨氣執行逐漸侵蝕心脈。
中毒者起初只會偶心悸,時間久了便會影響神智,最終......”
他沒有說下去,但意思已經明瞭。
“現在呢?”裴嘯的聲音依舊平靜。
“就目前況看,這毒只能制,本無法徹底清除。”解毒高手沉道,“而且制毒素的藥對心脈和頭腦都有損傷,用久了會有依賴,且藥效會逐漸減弱。所以怎麼選,看你自己了。”
裴嘯沉默良久,窗外漸暗的天在他臉上投下深深淺淺的影。
“都已經這樣了,也別無他法。”他終於輕嘆一聲,“先制吧。”
就在當天夜裡,數份報送到了裴嘯案前。
有來自姜國舊都的急報;
有夏國朝中傳來的訊息;
還有邊境軍報;
三日後,裴嘯便帶著一行人啟程返回夏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