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文洲沒有馬上答應。
他轉過頭,看向宋熙月。
那眼神里帶著點詢問,帶著點期待,還帶著點“我聽你的”的乖巧。
宋熙月被他看得心裡一。
忽然想起來,在便利店兼職的時候,駱文洲可不是這樣的。
那時候的他冷冰冰的、拒人於千里之外的疏離。
可這會兒,這隻“小冰塊”正在用眼神問:可以嗎?
宋熙月忍不住笑了一下。
在桌子底下出手,往邊的人探過去,輕輕了他的手背。
然後的手就被握住了。
駱文洲的掌心乾燥溫熱,把的手整個包在裡面。
宋熙月心跳了一拍,面上卻若無其事地說:“行啊,既然爸媽都說了,你就住下吧。”
的手指在他掌心裡輕輕撓了一下。
駱文洲的耳尖悄悄紅了,但笑容裡多了一抹被後的憨直,看著有點像大型犬類。
宋爸宋媽對視一眼,什麼都沒說,但角都帶著笑。
接下來的三四天,駱文洲就住在了宋家。
他每天早上起來幫宋媽做早飯,中午陪宋爸下棋聊天,下午跟宋熙月出去逛小城的大街小巷。
小城不大,能逛的地方就那麼幾個。
但駱文洲好像逛不膩似的,宋熙月帶他去哪兒他都覺得新鮮。
再離開的時候,宋熙月的手上多了一條手鍊,水波紋的主鏈掛著一個小小的月亮。
駱文洲坐高鐵回S市的那天上午,這兩人又在超市遇到了周珩。
宋熙月推著購車在貨架之間穿梭,正想著要買點什麼給駱文洲帶回去,一轉彎,就看見了周珩。
他又站在乾貨區,手裡拿著幾袋用來燉湯的乾貨——還是上次的舊棉服,雖然是黑的,但汙漬和油漬卻還能看得出來。
周珩臉依舊不太好,眼底的青黑比上次見面那會兒更重了,而且從前臉上還有沒有刮乾淨的鬍渣——這是周珩曾經說過的底線。
可惜,被生活折磨得,又創新低了。
宋熙月不想和周珩做無謂的寒暄,便打算避開,只是剛剛掉頭,就被推著周母椅的周父看到了。。
周家一家三口,就這麼跟宋熙月和駱文洲遇見了。
面面相覷,空氣安靜了幾秒,只有超市裡迴圈播放的新年音樂還在響,喜氣洋洋的調子跟現在的氣氛有些格格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