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未曦面無表地看了妹妹一眼。
十二歲的小姑娘，臉上全是擔心，眼睛裡甚至已經有了水，好像下一秒就要替自己姐姐哭出來。
狄未曦忽然笑了。
手，了妹妹的頭髮：“我能有什麼事？”
“可是楊安哥他……”
“他怎麼了？”狄未曦收回手，攏了攏上的外衫，轉往屋裡走，“他楊安，是八年前逃難來廣陵，然後賣給咱們家的下人，不是我的誰。”
狄昭玥被這話驚得目瞪口呆——我滴個乖乖，怎麼上次大姐落水後再爬上來，就便了個人似的。
兩個月前，狄未曦去收茉莉花的時候失足落水。
水鄉長大的孩子，多多都會點水，只是從河裡爬上以後，就一改對楊安的態度——比起從前的殷勤，冷淡了很多。
沒有理會妹妹，狄未曦一邊回屋一邊說道：“等我再說會兒，任天大的事等我睡醒以後再說。”
門。
狄未曦直接往床上一躺，把被子往上一卷，繼續呼呼大睡。
而在的意識海里，已經一鍋粥。
雲霓犱趴在半空中，用兩隻前爪捂著臉，可惜爪子太短，本遮不住那張心虛的臉。
“這真不能怪我！”它的聲音從爪子後面悶悶地傳出來，帶著明顯的底氣不足，“我、我還是第一次吃到這麼香醇的能量……
而且它跟水一樣，滋溜一下就進了我的肚子，我本來不及反應！”
迴盤繞著狄未曦的意識海轉了一圈，金的芒微微閃爍——作為一隻有了五的法，他是有嗅覺的
只這一下，迴盤就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我去，”他的聲音裡帶著一不可思議，“這是酒啊。雲霓，你好像喝醉了。”
“什麼？”雲霓犱猛地抬起頭，一雙眼睛瞪得溜圓，“這就是酒？”
話音未落，它的眼神開始渙散。
爪墊上悄悄泛起一層，像是不小心染了桃花。
眼前的世界變得有些朦朦朧朧，原本只有一個的迴盤，忽然變了兩個、三個、四個……
雲霓犱用力晃了晃腦袋，試圖讓自己清醒一點。
“盤盤你別——”它出爪子，在空中胡比劃，“我看著你來去的，眼睛都花了！怎麼一下你就了三個呢？你、你揹著我學了分了？”
迴盤：“……我沒。”
“還說沒！”雲霓犱眯著眼睛，努力想聚焦，但越努力越迷糊，“三個盤盤都在！都在晃！你們……你們是不是商量好了？”
迴盤嘆了口氣，剛想解釋——一道影子撲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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