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久在前頭引路,腳步不快不慢,恰到好。
可走著走著,狄未曦就覺得有些不對勁了。
這怎麼越走越偏?
“荀管家,這是往哪兒去?”停下腳步,目在四周掃了一圈。
前頭是一道月門,門後約能看見幾竿翠竹,再往裡,是一僻靜的小院。
這院子一看就有人來,牆角都生了青苔。
荀久心裡又是一,面上卻鎮定自若:“哦,這是後頭的一客院。我家大公子說了,您來取東西,總得找個安靜的地方,
免得被前頭來往的僕役打擾。再說,籤個字據畫個押,也得有個清淨地兒不是?而且大公子的東西就收藏在這個院子裡。”
這理由倒也說得過去。
狄未曦沉片刻,到底還是跟了上去,只是的手習慣地挲了一下手上的金鐲子。
那裡頭藏著些許淬了迷藥的細針,真要有什麼變故,也不怕的。
兩人穿過月門,是一條鵝卵石鋪的小徑,兩旁種著幾叢修竹,風一吹,沙沙作響。
小徑的盡頭,是一個小小的院落,院落的門半掩,看不清裡頭的景。
“狄掌櫃,您稍候,我進去通稟一聲。”荀久說著,快步進了院子。
狄未曦站在院子外頭,打量著四周的環境。
這院子雖然偏僻,但是這路徑倒是乾淨,想來應該經常有人清掃。
幾叢竹子修剪得齊整,牆角還種著幾株不知名的花草,開得正盛。
正看著,忽然聽見院裡傳出一陣輕咳聲。
那聲音低低的,像是刻意著,卻又斷斷續續地傳了出來。
狄未曦微微蹙眉——這院子裡還住著病人?
片刻之後,荀久出來了,臉上的表有些古怪:“狄掌櫃,請隨我進來吧,錢和東西都已經準備好了。”
反正拿了財就走的,狄未曦也沒有多想,便跟著進了院子。
只是
狄未曦抬眼看去,一時間竟有些怔住。
院子裡有一暫時看不清眉眼的青年,斜倚在樹下的一個榻上。
青年穿著一件天青的袍子,微風帶起了袍,把他整個人襯得非常清雋。
榻不小,但是在那人的下,卻顯得有些短,可見青年的形應該非常修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