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未曦睜開眼,就著荀易之的手抿了一口。
金盤口甘醇,帶著淡淡的桂花香,和這溫泉的熱意混在一起,竟有種微醺的愜意。
“舒服嗎?”荀易之問。
“嗯。”狄未曦靠在他肩上,“要是每天都能這樣就好了。”
“那咱們就多住幾天。”荀易之在額頭上親了一下,“反正選秀的結果還有一個月,不著急回去。”
狄未曦沉默了一會兒,忽然道:“你說,荀知魚能被選進宮嗎?”
荀易之的作頓了頓,片刻後才道:“怎麼忽然想起來了?”
“也沒怎麼。”狄未曦著池面上嫋嫋的白氣,“就是方才吃魚的時候,忽然想起來的。畢竟.....”
“畢竟,楊安在邊對不對?”荀易之因為想到了某人,語氣有些酸酸的,“你們是青梅竹馬長大的,我算什麼,我.......”
“你不說,我都忘了楊安這個人了。”狄未曦“吧唧”親了一口荀易之,“那就是個繡花枕頭,看著賣相不錯,但裡空空,說不定早就了棄子。”
“既然是棄子,可不行往家裡撿。”荀易之語氣稍微緩和了些。
狄未曦點點頭,不再多說。
兩人靜靜地泡在溫泉裡,誰也不說話,只有竹影在水面上輕輕晃。
熱意讓人昏昏睡,狄未曦靠在荀易之肩上,不知不覺竟睡了過去。
醒來的時候,已經躺在床上了。
窗外暮四合,屋子裡點著一盞昏黃的燈,荀易之坐在床邊,手裡拿著一本書,正安靜地翻著。
“醒了?”他放下書,“不?讓人送晚膳來?”
狄未曦搖搖頭,坐起來,了眼睛:“我睡了多久?”
“兩個時辰。”荀易之手替攏了攏散落的髮,“睡得跟小豬似的。”
狄未曦瞪他一眼,卻忍不住笑了:“誰讓你那溫泉那麼舒服。”
“那明天再泡。”
“明天再說。”
兩人正說著話,外頭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接著是劉管事的聲音,帶著幾分急切:“表爺,表夫人,外頭來了幾個差!”
“差?做什麼的!”荀易之皺著眉頭道。
“張二柱死了!”劉管事的聲音頓了頓,“表爺、表夫人算是最後見到他的人,所以差來問話了!”
“那差是愣頭青吧!不知道這是范家的莊子,就敢這邊直接闖進來!”荀易之放下了手裡的書。
劉管事一臉的為難:“還真是個頭鐵的,是京城出名的冷麵鋪頭蘇嘉軒,就是那位油鹽不進蘇史的侄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