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容在認識裴鶴鳴之前，日子過得並不好。
那時候還在莊子上，下人最會看人下菜碟，見不討父親歡心，便也跟著怠慢。
髮量稀疏，枯黃，像秋日裡失了水分的枯草，隨便一梳就掉一大把。
後來遇見了裴鶴鳴。
雖然只是個半大年，可是裴鶴鳴會給陳容尋養髮的黑芝麻丸。
他甚至還專門問過太醫，知道松針煮水洗頭能養髮，便讓人定期送新鮮的松針來，細心地紮一捆一捆的，連怎麼煮、煮多久都寫在紙條上。
陳容每回收到這些東西，心裡都又酸又，像是被什麼東西泡著，漲得發疼。
那些年養下來，的頭髮確實好了許多。
也正因為知道這頭黑髮養得多不容易，裴鶴鳴才格外在意。
此刻他一手託著陳容的後頸，一手去解那被勾住的流蘇，作輕得像是在對待什麼易碎的瓷。
指腹有薄繭——那是常年握刀持劍留下的——此刻卻靈巧得很，小心翼翼地撥開纏繞的線，生怕扯斷一頭髮。
陳容被他託著脖子，整個人半靠在他懷裡，聞著他上悉的皂角味，心跳快得像是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想說點什麼來打破這種令人窒息的曖昧，了，卻發現嚨乾得發不出聲音。
裴鶴鳴低著頭，目專注在髮間，呼吸卻一下一下地拂過的額頭，溫熱而灼人。
結終於解開了。
陳容剛要鬆一口氣，卻發現裴鶴鳴的手並沒有鬆開。
他非但沒松，反而順勢收，將整個人攬進了懷裡。
那力道大得像是要把進骨裡，陳容的臉頰著他的膛，隔著料能覺到他急促有力的心跳，一下一下的，像擂鼓。
“裴鶴鳴你放開我。”陳容回過神來，雙手抵在他口推拒著，“這會兒你不該在這裡！今日是你的大喜日子，新娘子還在婚房裡等著，你跑到我這裡來做什麼？”
裴鶴鳴沒，下抵在頭頂，聲音悶悶的：“我即便是新郎，也該在這裡。”
這話說得蠻橫又理直氣壯，陳容一時竟不知道怎麼接。
用力推了推他，可那點力氣在裴鶴鳴面前本不夠看，他紋不，反倒把摟得更實了些。
“你瘋了！”陳容急得眼眶發紅，“外面都是賓客，太子也在，你——”
“太子去我的新房過房花燭夜去了。”裴鶴鳴打斷，聲音低沉，帶著一種抑到極致後反而平靜下來的詭異，“他把‘酒醉’的我放在婚房外市的塌上，
自己倒是留下不走了。既然他佔了我的房，那他就該賠我一個新娘。”
陳容心裡一驚，猛地抬頭：“你說什麼？太子他——”
話沒說完，裴鶴鳴的手已經上了的後背，隔著薄薄的寢，那掌心滾燙的溫度像是能灼穿布料，燙得脊背發麻。
他的手掌很大，幾乎覆蓋了大半個後背，緩慢地、一下一下地挲著，那作說不上是安還是挑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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