夾在孃家和夫家之間,兩頭氣,可從來都是向著這邊的。
如今搬家要瞞著,怎麼想都覺得有些對不住——而且如果他們真的就這麼搬了,哥哥以後不接嫂嫂去新家的話......
周崇文看出了弟弟的心思,冷哼了一聲,:“歹筍豈會出好竹!就算有那一兩個好的,在他們家裡也長不大。”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中帶著前所未有的篤定。
周小海最終還是沒有再說什麼,只點了點頭:“我知道了,大哥。”
周崇文站起,拍了拍弟弟的肩膀,轉往門口走去。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忽然停住了腳步,沒有回頭,聲音很低:“小海,不是大哥心狠。你嫂嫂人好,可那一家子……你也是看見了的。咱們不搬家,這個家遲早要被他們拖垮。”
周小海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哥哥的背影消失在門口。
——我是時間的分隔線
雲三娘接到周崇文搬家的訊息時,正靠在花廳的榻上翻一本厚厚的賬冊。
只是,什麼都沒說,此刻雲三娘注意力在手裡的賬冊上。
說起來,這波抄家抄到現在,前前後後牽連了七八個家族,王家、周家、李家、秦家。
如今終於到了收尾的時候,秦家這最後一塊骨頭也啃完了。
看著上面列出來的資產清單,雲三娘滿意地點了點頭:“不錯,說起來,還是秦家的資產最富。”
這話倒是不假。
王家抄出來三萬多兩現銀,李家抄出來五萬多兩,可秦家是現銀就有十萬兩出頭,更別提那些田產、鋪面、古董字畫了。
一個家族抵得上別人兩三個,不愧是盤踞戶部多年的大家族。
雲三娘合上賬冊,抬眼看了看坐在自己邊、同樣在整理賬冊的人——沈臨秋正低著頭,手裡著一支細毫筆,在另一本賬冊上寫寫畫畫。
片刻後,把手邊的一個匣子推了過去。
“看看,喜歡不喜歡?”
匣子不大,紫檀木的,雕著纏枝蓮紋。
沈臨秋的思路被打斷了,臉上閃過一明顯的煩躁。
可當他抬起頭,對上雲三娘那雙帶著笑意的眉眼時,那抹煩躁轉眼就消了大半。
放下筆,修長的手指搭在匣子的銅釦上,輕輕一掀——匣子開了。
裡面的東西用一塊的紅綢布包裹著。
沈臨秋將綢布揭開,出底下的件——一對玉鐲,還有一張摺疊整齊的地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