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病非一日之寒,沒法一蹴而就。不過眼下侯爺的形,倒還沒到危及命的地步。我這就開個黃土湯的方子,每日煨好給侯爺服下,堅持一月,便能緩解症狀。但要徹底痊癒......”
蘇歡一頓。
裴傅的狀況實在不容樂觀,脾胃失和,肝臟也有痼疾,怕是積重難返。
就算用藥,也難以治。
裴承衍何嘗不明白的意思。
他深吸一口氣:“蘇二小姐的醫,我信得過。若是你都沒辦法,那便真的沒可求了。我不敢奢我爹的病能立刻除,眼下只要能替他減輕些痛苦,便好。”
蘇歡頷首。
“我先施針,給侯爺止住嘔。”
裴承衍立刻退後讓開位置:“請。”
蘇歡從隨藥箱中取出銀針。
瞧見那泛著冷的銀針,裴硯秋眉頭皺得死。
“你可有十足的把握!?若是這一針下去,我爹的況更糟了怎麼辦!?”
蘇歡一頓,忽而輕笑。
“若裴大公子信不過我,我現在走便是。”
裴硯秋臉頓時有些不自在:“我沒這麼說!我、我只是擔心———”
蘇歡連日宮,為陛下看診,如今深得重,誰還敢公然質疑?
裴硯秋再看不慣,這話也說不出口。
裴承衍冷聲道:“若有什麼後果,我一力承擔便是!”
裴硯秋聞言,臉上出嘲諷之。
“你還好意思說這話?若不是你整日遊手好閒,不務正業,在外面惹是生非,爹怎會借酒消愁!”
在旁人看來,勇毅侯府大公子雖文弱,卻才華橫溢。而這位二公子,年紀輕輕就不著調,整日沒個正形,勇毅侯自然重長子,對次子恨鐵不鋼。
換做平日,被這般數落,裴承衍本不會放在心上,他向來懶得跟這位大哥計較。
但今日不同!
“爹到底是為何破了戒,借酒澆愁,大哥你該比我更清楚吧?”裴承衍冷冷一笑,“我不回府是常態,隔三差五在外頭,爹從未如此過!反倒是你———”
他的視線落在一旁同樣臉冰寒的姬姌上,一字一句道:“你那邊的糟心事,怕是到現在都沒解決吧?”
若不是姬姌一直央求爹爹為二皇子和孟才人求,鬧得府裡飛狗跳,又怎會有如今的局面!
就連他裴硯秋,也不清白!
“你!”裴硯秋被中痛,臉驟變,“放肆!你眼裡還有沒有我這個大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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