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濃得化不開,天寒地凍。
眼近年關,帝京街上鋪子大多關門,何況是深夜,街道空無一人。馬車軲轆碾過石板的聲音,在死寂夜裡格外刺耳,聽得人心裡發。
馬車靜悄悄的,氣氛凝重。
蘇景逸掀開車簾往外瞅了一眼,眼看離侯府越來越近,再過一條街就到了。
他轉回頭看向蘇歡,眉頭擰疙瘩:“姐姐,勇毅侯怎麼去得這麼突然?下午你還說他病雖棘手,沒到要命的地步啊?”
蘇歡垂著眼,不知在想什麼,聽到問話才抬眸:“沒親眼瞧見,不好說。”
心裡疑雲也沒散。
以裴傅的狀況,絕不可能走得這麼快。
更何況,裴承衍還在府裡。
白天特意叮囑過,讓他仔細照看,按說他不該疏忽的。
可偏偏就出了這檔子事。
一旁的蘇芙芙打了個哈欠,黑葡萄似的大眼睛泛著水,顯然困得不行。
蘇歡了的小腦袋。
“等會兒到了侯府,你們就在門外等著,別進去。”
原本想把芙芙給景逸照看,結果景逸一聽說勇毅侯出事,怎麼也不肯留下,非要跟著。
蘇歡拗不過,只好把這兄妹倆都帶上。
蘇芙芙似懂非懂點頭,想了想,出小手比劃幾下。
———姐姐,裴哥哥的爹爹沒了,他肯定很難過吧?
蘇歡心裡暗歎。
怕不止是難過這麼簡單......
......
終於,馬車停穩。
“蘇二小姐,到了。”
蘇歡掀開車簾下車,抬眼去。
遠遠的,就聽見侯府裡一片哭嚎。
勇毅侯府門匾上,已經掛上了白布,一眼去,偌大侯府被濃重悲傷裹得嚴嚴實實。
蘇歡卻皺起眉:“侯爺剛去,怎麼白布都掛上了?”
這大半夜的,折騰出這麼大陣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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