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蘇崇嶽面驟變,聲線發:“我、我冤枉啊!他如何會中毒呢?這———”
“這便要問你了!”許轍冷笑一聲,眸似刃,“他今日連這吳府的院門都未曾踏出過吧?蘇崇嶽,與我扯這些虛言,難不此事還能與你無關?”
所有線索絞作一,答案几乎要衝破僵局。
蘇崇嶽臉煞白,手指發地辯解:“不是我!許大人,天地良心啊!我就算再糊塗,也不至於傻到上門給他下毒吧?這不明擺著往自己脖子上套枷鎖嗎!再說了,我跟他往日無冤近日無仇,犯得著害他嗎!”
恰在此時,一道清越如冰玉相擊的聲線自門外傳來:“若當真是毫無瓜葛,叔父今日又何必帶這許多護衛來吳府?”
蘇景逸斜倚在垂花門邊,簷下影在襬上流淌,將堂的爭執聽得真切。
蘇景熙牽著蘇芙芙立在廊柱旁,角勾起一抹涼薄的笑意:“我倒記得前些時日,吳浩還去蘇家鬧過一場呢。這年頭,兔子急了還會蹬抓人,何況人呢?”話裡話外的暗示,如針般扎進蘇崇嶽心底。
蘇崇嶽急得額角冒汗,張了張卻無從辯駁。
“當時滿院皆是人,我連他角都未到!歡歡!我知道你怨我早前將你許配給吳浩,但那事早已過去了!你總不能趁此時機往我上潑髒水吧!”
蘇歡未理會他的聒噪,指尖銀針刺吳浩的食指。
一滴暗褐的珠滲出,在白瓷盤上暈染開,似一團化不開的墨。
蘇崇嶽餘下的話語驟然哽在間,渾僵立如石。
許轍冷聲問:“蘇崇嶽,如今還有何話可說?”
冷汗順著蘇崇嶽的鬢角落,腦中如麻團。
“怎會如此......我不過是怕他胡言語才帶人前來,可我從未想過取他命啊!便是要手,也不該選今日啊!這豈不是將自己往絕路上推?”
“不對!這裡頭定有蹊蹺!孫太醫何在?換個大夫來!”
蘇歡垂眸,指尖銀針翻轉,依次刺趙浩幾大,神專注得彷彿周遭的爭執都了背景音。
相較之下,蘇崇嶽的焦躁更顯狼狽。
“蘇二小姐連世子與長公主都曾救過,蘇大人可是信不過的醫?”
許轍一句話堵得蘇崇嶽啞口無言,隨即轉向蘇歡,“有勞蘇二小姐盡力施救,其餘事宜予本置。”
他轉過,目與蘇崇嶽相撞的瞬間,後者只覺一寒氣直竄心底。
“來人!將蘇崇嶽拿下,押回刑部!”
月鹿街。
蘇黛霜正在綢緞鋪裡挑選錦緞。
已許久未曾出門,今日揣著爹爹給的銀票,底氣足了些,眉宇間又添了幾分矜貴。
碧兒跟在後,懷裡已抱了好幾個錦盒。
掌櫃的滿臉堆笑,語氣甜得似蘸了:“蘇大小姐這段,配上這匹“彩雲緞”,當真是傾國傾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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