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5章
楚蕭低下頭，掩去眼底翻湧的恨意與瘋狂，間出一聲悶哼：“......兒子知道了。”
夜風穿堂而過，燭火劇烈搖曳，將父子二人的影子拉得扭曲猙獰。
楚蕭轉走出正堂，腳步沉重，可眼底的鷙卻毫未減。
父親的話，他聽進去了。
可那口惡氣，他咽不下。
偏院，寒意刺骨。
拓跋纓纓蜷在床角，渾止不住地抖。
藥的餘韻早已散去，可那份深骨髓的屈辱，卻像一條毒蛇，死死纏在的脖頸上，讓幾近窒息。
吱呀———
房門被猛地推開。
楚蕭走了進來，後跟著兩個面無表的婆子。
他手中端著一隻黑漆漆的瓷碗，碗裡的藥湯冒著詭異的黑氣，散發著刺鼻的腥苦。
“拓跋纓纓，這是你欠我的。”
他的聲音冰冷刺骨，沒有一溫度，像淬了毒的冰刃。
拓跋纓纓猛地抬頭，眼中滿是驚恐，掙扎著想要後退，卻被床欄擋住了去路。
“楚蕭！陛下已準你休書，你不能殺我！我是漠北公主！你殺了我，漠北必與蒼瀾開戰！”
“戰便戰！”
楚蕭眼中閃過一瘋狂的猩紅，“我楚蕭丟的臉，總得用你的來洗！”
他使了個眼。
兩個婆子立刻上前，像老鷹抓小一樣，死死住拓跋纓纓的下頜，迫張開。
楚蕭親手端起藥碗，手腕一傾，那碗黑漆漆的藥湯，便一腦地灌進了的裡。
“咳咳......嘔......”
拓跋纓纓劇烈地咳嗽著，苦腥臭的藥順著角流下，嗆得眼淚直流，五臟六腑像是被烈火灼燒一般，劇痛難忍。
意識模糊之際，只聽見楚蕭冰冷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帶著復仇的快意：“放心，沒人會知道是我殺了你。世人只會以為，你是愧自戕，死有餘辜。”
很快，拓跋纓纓的停止了掙扎。
雙眼圓睜，瞳孔渙散，定格在最後的絕裡。
天明時分，的被裹上破舊的白布，趁著晨霧的掩護，被悄悄運出鎮南侯府，扔去了城外的葬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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