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3章
“是啊，多諷刺。”魏刈冷笑，“一邊吃齋唸佛，一邊策劃著淋淋的篡位。慧覺，你說，佛祖知道了，會不會氣得從蓮花座上跳下來？”
慧覺面如死灰，徹底癱下去，連求饒的力氣都沒了。
魏刈不再看他，對影吩咐道：“理乾淨。別留痕跡。”
“是。”暗傳來一聲低應。
蘇歡站起，了個懶腰，曲線畢：“搞定？看來江南之行，有的忙了。”
魏刈走到邊，攬住的腰：“怕了？”
“怕？”蘇歡嗤笑，踮腳在他上輕啄一下，“我是怕你到時候只顧著砍人，忘了陪我逛西湖。”
“若真到了那一步......”魏刈低頭，鼻尖蹭過的，聲音低沉磁，“本侯屠盡江南，為你換一清靜西湖，又何妨？”
蘇歡怔了怔，隨即笑倒在魏刈懷裡：“瘋子。不過......我喜歡。”
月過地牢狹窄的氣窗灑下，映照著相擁的兩人。
翌日清晨，嵩山腳下薄霧未散。
一輛玄黑馬車碾過青石板路，車轔轔，驚起林間宿鳥。
車簾低垂，隔絕外，唯有魏刈低沉的嗓音偶爾傳出，伴著蘇歡清脆的輕笑。
“江南水路縱橫，馬車終究不便。”蘇歡指尖繞著魏刈一縷墨髮，漫不經心道，“不如走運河？一路南下，還能賞景。”
魏刈閉目養神，聞言睜開眼，眸底掠過一戲謔：“遊山玩水？歡兒，別忘了我們是去送死的。”
“送死也得挑個風水寶地。”蘇歡湊近，吐氣如蘭，“再說，你捨得讓我這滴滴的人兒，在顛簸的車廂裡罪？”
魏刈結滾，忽地手將撈進懷裡，蟒袍廣袖籠住兩人形。“船已備好。”他咬著耳垂低語，“比你想象中......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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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後，揚州碼頭。
運河之上千帆競過，漕船如織。一艘通烏黑、造型奇詭的樓船靜靜泊在僻靜，船頭懸掛的“魏”字旗在風中獵獵作響。
蘇歡一湖藍勁裝，束著馬尾，立於船頭，任江風吹拂袂。眯眼向岸邊熙攘人群，角微勾：“這江南，果然比林熱鬧。”
“熱鬧才好下餌。”魏刈從後環住，下輕抵發頂。他今日換了玄常服，了朝服的威，卻更顯肩寬腰窄，線條流暢。
甲板下忽然傳來急促腳步聲。黑侍衛躬稟報：“侯爺，探子急報！靖王昨夜離京，已秘抵達揚州，下榻平山堂！”
“果然來了。”魏刈冷笑，“看來是等不及了。”
蘇歡轉，指尖在他口畫圈：“平山堂？揚州名勝，香火鼎盛。靖王選那兒落腳，倒是會。”
“？”魏刈捉住作的手，十指扣，“他是想借佛門清淨之名，行汙穢苟且之事。平山堂後山，有一‘聽濤閣’，三面環水，一面絕壁，易守難攻。”
“九曲黃河陣，就設在那兒？”蘇歡眼神一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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