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重的石質房門閉，連一風都不進來，房間徹底陷了死一般的寂靜，靜到能清晰聽見沉重的呼吸聲。
文淵站在地面上，四周全是破碎的件，掌心攥著那枚通通訊，指腹反覆挲著冰涼的外殼，遲遲沒有作。
他沉默了足足數秒，腔裡像是堵了一塊千斤巨石，悶得他幾乎不過氣，只得深深吸了一口帶著石塵味的空氣，緩緩抬起手。
那雙平日裡沉穩銳利、著族中銳氣場的漆黑眸子，此刻死死映著通訊微弱的暗，眼底翻湧著慌、凝重，指尖都控制不住地微微發。
他閉了閉眼，下心頭翻江倒海的緒，指尖終於輕輕一，準按下通訊按鍵，強行穩住心神，聯絡上了自己的父親，文昊一。
通訊接通的剎那，一道極淡的電流聲劃過耳畔，文淵心中不自覺地揪，一難以自控的張瞬間席捲全，後背已經悄悄沁出一層薄汗，連呼吸都放得極輕。
“發生了什麼事。”通訊那頭，率先傳來文昊一的聲音，低沉淡漠，聽不出半分緒，卻自帶一不怒自威的迫，是聽著，就讓人下意識繃神經。
聽到這道聲音，文淵心頭猛地一，結滾了幾下，下嗓子裡的乾，沉聲道，聲音裡帶著沙啞與沉重：
“族長，雲雪山族集叛變了，整片地區，我的人搜遍了每一角落，連他們一個族人的蹤跡都找不到，整族盡數撤離，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頓了頓，指尖攥得更，眼底閃過一意與憤怒，接著一字一頓道：“我們設在邊境的前沿駐地，遭遇的突襲，我猜也是他們一手策劃所為，他們這是在離開前報復我們。”
話音落下，通訊那頭瞬間陷了久久的沉默，沒有半點聲響，只有微弱的電流聲斷斷續續傳來，可這份沉默，卻比任何斥責都要讓人窒息。
文淵站在原地，渾冷汗涔涔，順著額角緩緩落，浸溼了領口，雙都有些發，他能想象到自己父親此刻的震怒。
雲雪山族叛變意味著，這是對黑巖族統治權威的公然挑釁，在他父親眼中，最厭惡這種背叛。
他還記得，小時候就是有一個族長違背了族長的命令，最後當著全族的面，被斬下腦袋。
就在他心神俱裂、胡思想的時候，通訊那頭終於緩緩傳來聲音，那聲音極致平淡，聽不出喜怒，可平淡之下，卻藏著令人骨悚然的冷意與威：“
所有駐守人員即刻撤回族，不準擅自追擊，剩下的所有事，我來理。”
不等文淵開口應答，甚至連一句領命的話都沒來得及說，通訊那頭便直接傳來結束通話的忙音，冰冷的電流聲戛然而止。
房間再次恢復死寂，只剩文淵握著通訊，僵在原地，久久回不過神。
與此同時，黑巖族族長專屬室之，陳設極簡，只有一張黑石長桌與幾把座椅，牆壁皆是整塊黑岩石鑄就，堅固無比，也隔絕了所有外界聲響。
文昊一緩緩放下通訊，那張平日裡威嚴端正的臉，此刻黑得如同鍋底，沉得都能滴出水來，眉宇間戾氣翻湧，周散發出的威，讓整個室的空氣都彷彿凝固了。
他緩緩抬起頭，目銳利如刀，直直向閉的室門外，薄微微張合，周的寒氣愈發濃烈。
“文泉，”他開口，聲音冰冷刺骨，沒有半分溫度，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即刻召集所有族長老，前往議事廳，我有要事宣佈，一刻鐘之，必須到齊。”
“是，族長。”門口立刻傳來一道平靜恭敬的回應，腳步聲匆匆遠去，沒有半分拖沓。
不多時，文昊一緩緩起，周的戾氣稍稍收斂，可面依舊沉得嚇人，他理了理上的族長長袍，邁步走出室，沿著黑石鋪就的長廊，徑直朝著議事廳走去。
沿途的族人見到他，皆是躬行禮，不敢抬頭直視。
走到議事廳門口，他停下腳步，深吸一口氣，手推開厚重的石質大門。
門軸轉發出沉悶的聲響，瞬間，房間所有目，齊刷刷全都落在他上，有疑，有凝重，有忐忑，所有人都屏住呼吸，靜待他開口。
文昊一目環視一圈，偌大的議事廳，十三個專屬席位，除了最上方的族長首位，其餘十二個位置已經坐滿，各位長老皆是族手握實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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