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六9:倒爺翻身路》第365章 新麥香里的老碗(1)

作者:驚恐不安九仙君·8個月前

立夏的日頭剛爬過牆頭,改造角的煙囪就冒起了煙。王蹲在灶臺前,手裡捧著個瓷老碗,碗沿磕掉了半圈,裡面盛著剛磨的新麥,白得晃眼。

“這碗拌麥最得勁,”用竹筷攪著,“瓷面糙,掛得住,拌出來的糊糊不結團。”這碗是嫁過來第三年買的,跟著蒸過饅頭、盛過稀粥,碗底的青花早就磨沒了,卻親切的瓷味。

張大爺在院裡摘豌豆,竹籃是去年編的,籃底有點松,他摘一把就往屋裡送。“新豌豆得用舊陶盆裝,”他把豌豆倒進盆裡,“陶土氣,豆子不容易燜黃,炒出來還帶土香。”

阿偉蹲在井邊洗新摘的黃瓜,用的是塊舊瓜瓤。“趙哥說這瓤子洗黃瓜不打,”他著黃瓜上的絨,“還能去農藥,比新海綿強。”

李嬸在翻箱倒櫃找東西,最後拎出個缺了把的銅壺:“這壺煮新茶最香,”往壺裡放著新採的槐葉,“銅導熱快,茶味能煮,比玻璃壺有滋味。”

灶上的鐵鍋“滋滋”響,新麥的甜香混著豌豆的清味漫出來。老碗在灶臺上待著,陶盆裡的豌豆綠得發亮,瓜瓤滴著井水,銅壺在火上慢慢升溫,老件們像在等一場盛宴,把新麥的鮮氣都收進懷裡。

忙到晌午,新麥飯快做好了,麻煩事卻來了。

瓷碗,拌麥時太用力,碗沿的缺口突然崩掉塊小瓷片,混在裡。倒出來挑揀,手指被碎瓷片劃了道口子,珠滴在白花花的麥上。“這破碗!”把碗扔在灶臺上,“當年盛滾燙的粥都沒事,現在拌點就崩瓷,真是老得沒用了。”

阿偉趕找布條給包紮,看著碗裡的碎瓷片直皺眉:“要不換個新瓷碗?我去鎮上買,快得很。”

張大爺的陶盆也出了問題。豌豆洗好剛倒進去,盆底突然裂了道,水順著往地上流,豌豆滾得滿地都是。“這破盆!”他氣得用腳踢了踢盆,“去年裝蘿蔔都沒事,現在裝豌豆就,留著添堵!”

更糟的是李嬸的銅壺。槐葉茶快煮好時,壺底突然了個小,茶水“滴答”落在灶上,把火澆得“滋啦”響。把壺端下來,壺裡的茶只剩小半,槐葉飄在水上,像群沒家的孩子。

“趙哥,我把壺扔了吧,”李嬸看著破嘆氣,“用新鋁壺煮,保準不。”

院裡的新麥香淡了,王著流的手指,張大爺撿著地上的豌豆,李嬸倒著壺裡的殘茶,誰都沒心思說話。灶膛裡的火還旺著,卻暖不這突然沉下來的氣氛。

趙鐵柱揹著捆新割的麥秸回來,見大家對著破件犯愁,放下麥秸笑了:“這些老夥計是想嚐嚐新麥味,才故意鬧點小脾氣。”

瓷碗,他找了塊細砂紙,把崩瓷的地方磨得溜,又用米湯把缺口抹了圈。“米湯幹了能填住小,”他把碗遞給王,“您再拌試試,保準不崩瓷,還不劃手。”

半信半疑地試了試,麥拌得勻勻的,碗沿上去溜溜的,笑了:“還是你有辦法,這碗又能陪我拌幾年。”

張大爺的陶盆,趙鐵柱找了些舊棉線,順著裂纏了幾圈,又用黃泥把線糊住,放在太下曬。“棉線能拉住裂,黃泥幹了得像石頭,”他指著曬乾的盆,“您看,不了,還能氣。”

張大爺往盆裡倒了些水,果然沒。他把地上的豌豆撿回去,笑著說:“這盆修得好,炒出來的豌豆定比往年香。”

李嬸的銅壺,趙鐵柱找了塊薄銅皮,剪圓片,用錫焊在破上,又用布把壺得鋥亮。“銅皮補銅壺,子合得來,”他往壺裡添了些水,“您再煮茶試試,保準比原來還熱得快。”

李嬸重新煮了槐葉茶,銅壺“咕嘟”響著,茶香漫得滿院都是。倒了杯茶,咂了一口:“這茶比剛才還香,怕是銅皮幫著聚味呢。”

修好的老件重新派上用場。瓷碗拌著新麥,陶盆裝著鮮豌豆,銅壺煮著槐葉茶,瓜瓤淨的黃瓜擺在桌上,綠得發亮。屋裡的新麥香又濃了,比剛才還人。

開飯時,大家圍坐在院裡的石桌上,桌上擺著用老件盛的新吃食。王瓷碗裡,麥糊糊冒著熱氣,撒了把豌豆,香得人直咽口水;張大爺用陶盆裝著炒豌豆,翠綠翠綠的,還帶著點陶土的味;李嬸的銅壺裡,槐葉茶泛著黃綠,喝一口,清清涼涼的。

“王,您這麥糊糊咋這麼香?”阿偉舀了一大勺,燙得直吹氣。

“是這老碗的功勞,”王笑著說,“新碗盛著總差點味,這老碗拌出來的,才有小時候的覺。”

張大爺抓了把炒豌豆,扔進裡嚼得脆響:“我這陶盆也立了功,豌豆沒燜黃,鮮氣得很。”

李嬸給每個人倒了杯槐葉茶:“你們嚐嚐這茶,銅壺煮的就是不一樣,後味帶著點甜。”

孩子們圍著桌子跑,搶著用老碗盛糊糊,用銅壺蓋當小杯喝茶,笑聲驚飛了枝頭的麻雀。阿偉看著他們,忽然覺得,這些老件盛著的不只是新麥鮮菜,還有日子裡的——王的老碗,裝著半輩子的手藝;張大爺的陶盆,盛著他侍弄莊稼的心思;李嬸的銅壺,煮著對草木的懂得。

趙鐵柱喝著槐葉茶,看著滿桌的老件,聞著新麥的香,心裡踏實得很。立夏的風帶著熱意吹過來,卻吹不散這碗裡的新老滋味,像把去年的收和今年的新糧,都在了一起。

西

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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