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親渠畔的曬穀場，空地上堆著幾箱煙花。周丫踢開個癟掉的氣球，塑膠碎片混著穀殼被風吹得滾，“這節慶太燥，”起片沾著火藥味的谷葉，“太手札裡說‘節慶融谷趣，歡騰才紮’，現在倒像只剩熱鬧，沒了暖。”
青禾抱著捆穀殼編的燈籠來，籠麵糊著彩紙剪的穀穗，“這燈籠掛場邊，”往石碾上墊了塊穀殼編的厚墊，“看紅火時能坐，不硌得慌。”
趙鐵柱扛著新做的谷紋供臺來，臺沿刻著團花穀穗紋，“李木匠說這臺用的是老棗木，”他往臺角綁了串穀殼編的鞭炮，“擺供品穩當，看著也應景。”
管節慶的劉大爺坐在草垛上，手裡轉著個穀殼編的撥浪鼓，鼓面蒙著羊皮，“當年你太過中秋，”他搖了搖鼓，“穀殼做的兔子燈滿場跑，穀調的漿糊粘月餅盒，哪像現在，煙花放完只剩一地碎紙，連點谷香都聞不著。”
眾人用谷藝拾掇節慶：穀殼編的燈籠分大小號，大的掛在場邊的老槐樹上，小的讓孩子們提著，籠裡的燭火過谷紋紙，映得地上一片金；穀殼拼的月亮在曬穀場的草棚上，月邊綴著小米做的星子，風一吹“簌簌”響，像真的夜空在；連裝月餅的盒子，都用谷稈編的方盒代替，盒底墊著桂花瓣，餅子著香，不返。
“是‘谷藝裹節暖’！”周丫教孩子們用穀粒拼“團圓”二字，拼在供臺的紅布上，“太說‘穀粒落紅布，福氣粘得住’，這樣的節，心不慌。”
讓婦們用穀殼混著豆沙做月餅，餅皮出穀穗紋，“這餅比純面的耐嚼，”周丫往餡裡摻了把炒香的谷仁，“咬著帶點脆，不膩人。”
青禾在劉大爺的舊木箱裡翻出“節慶谷藝譜”，譜裡記著：“穀殼編的走馬燈，軸纏著穀殼繩，轉得勻，不卡殼；穀調的漿糊粘節慶的彩幡，日曬雨淋不褪；連孩子們玩的風車，都用谷稈做骨架，紙面上印著谷紋，轉起來帶風，還輕便。”譜裡夾著張泛黃的中秋圖，畫裡的穀殼兔子燈和現在扎的一個樣，像了年月的照面。
“你看這圖，”青禾舉著給孩子們看，“是三十年前的中秋，穀殼燈籠排了半條街，”往新兔子燈的耳朵上纏了圈綵線，“咱也按老規矩來，讓節慶有嚼頭。”
趙鐵柱給曬穀場做了個穀殼編的旺火臺，臺邊編著“旺”字，“這臺攏火，”他往臺裡添了把穀殼炭，“火苗躥得高，還不嗆人，烤月餅正好。”
村民們試了試新拾掇的節：“這風車轉得真歡，”狗蛋舉著谷稈風車跑，“比塑膠的輕，風一吹就轉，還不扎手。”穀殼燈籠的燭火穩，提著跑也不晃，映在孩子們臉上，紅撲撲的像的穀穗。
谷藝節往鎮上的文化廣場送，被幹事的扔在角落。“這穀殼燈籠怕風，”他指著串LED彩燈，“你看這燈，亮得晃眼，還防水，比你們這土玩意兒省事，誰還費勁扎這個？”地上的穀殼月餅盒被踩扁，桂花瓣混著泥了漿。
“是你不懂節慶的！”劉大爺撿起破盒，往殼上哈了口氣，桂香混著谷香漫開來，“你那彩燈看著花哨，關了電就黑；俺這谷藝件，燭火滅了還有谷香，能記一宿；你那機做的月餅，甜得發膩，俺這手工的，谷香混著豆沙，越嚼越有滋味，哪樣不實在？”
周丫讓眾人往谷藝節里加新料，穀殼燈籠的面紙刷層清漆，“這‘舊藝披新’，”給風車的谷稈骨架纏了圈細鐵，“既保輕巧，又抗風，孩子們玩著更盡興。”
在文化廣場旁搭了個“谷藝節慶攤”，用谷藝過的節，來逛的人都說“比純放煙花暖心”，“這穀殼兔子燈提在手裡，”有個老太太了燈籠，“像著小時候的念想，踏實。”
幹事見狀，趕把角落的谷藝節撿回來，乾淨擺在顯眼，標上“傳統節慶驗”，讓孩子們免費試玩，“這接地氣，比看煙花有意義！”圍著的人越來越多。
更奇的是，用穀殼炭烤的月餅，比烤箱烤的多了層焦香，還不糊。劉大爺說這是“谷火懂火候”，“當年太就靠這法子，讓月餅香飄半條街。”
谷藝節慶的法子傳開，十二村的節日都變了樣：東村用穀殼編的龍燈舞起來，比布龍輕便，轉得更歡；西村用穀粒拼的節氣圖滿牆，比印刷的鮮活；連城裡的商場都來學，把谷藝節當裝飾，“顧客著這穀殼燈籠，”經理說，“比看電子屏更願意多待會兒，生意都好了兩。”
“是‘節趣繞穀穗’！”周丫站在曬穀場，認親苗的藤順著草棚爬，藤上的新葉纏著谷藝節的影，“這藤纏著節慶長，說明老趣能生新樂。”
發起“谷藝節慶賽”，定在中秋這天，各村都來展節：北村的穀殼走馬燈、南村的谷紋月餅模、東村的谷稈彩幡、西村的穀粒星圖，擺在一起像幅歡騰的畫。
青禾把節慶的新玩法編“節謠”：“穀殼扎個燈，照亮團圓路；穀粒拼個圓，日子比甜；一藝綴節慶，歲歲有歡騰”，村民們在曬穀場唱著，調子跟著鼓點，越唱越響。
趙鐵柱給賽會做了個“合歡臺”，檯面用谷紋木和玻璃拼的，“這臺能賞月，”他往臺角擺了盆穀殼栽的桂花，“花香混著谷香，聞著就舒心。”
城裡的電視臺來拍節慶，記者舉著話筒追著穀殼龍燈跑，“這手藝太絕了，”對著鏡頭說，“比千篇一律的煙花有文化，得讓更多人看見！”
中秋夜，曬穀場的穀殼燈籠亮一片海。谷紋供臺上的月餅冒著熱氣，穀粒拼的“團圓”二字在燭火下閃著金，孩子們提著兔子燈追跑，笑聲混著穀殼風車的“呼呼”聲漫過連親渠。
周丫坐在劉大爺邊，看著後生們舞穀殼龍燈，龍的穀殼被燭火映得紅，“這節慶啊，”往旺火臺裡添了把新穀殼，“就像這谷火，看著不烈，卻能暖心，記一輩子。”
青禾往“節慶谷藝譜”裡添了新頁，記著穀殼燈籠刷清漆、風車纏鐵的法子，扉頁畫著幅長卷：連親渠的水流過曬穀場，谷藝節在月下晃，人們的笑混著谷香，飄向夜空，像串會發的星。
趙鐵柱給曬穀場的老槐樹搭了個穀殼編的燈架，架上掛滿大小燈籠，“這架結實，”他往架下繫了個穀殼編的鞦韆，“孩子們玩累了能會兒，看著燈海，。”
夜深時，燈籠漸漸滅了，谷香卻還在場上繞。孩子們撿著地上的穀粒，小石頭用穀殼編的小袋裝著，“這是月亮底下的谷，”他揣進懷裡，“明年準能長出新燈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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