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時暮輕輕頷首,笑道:“我的阿綾長大了。”
“阿爹!”
曲綾猛地出手,抱住他的脖子,說不出別的話,不停地喊著阿爹阿爹。
抱得很,幾乎用盡了自己所有的力氣,生怕抱得不夠用力,面前的人便會消失一般。
五年了,整整五年了,自阿爹離開之後,甚至連做夢都沒有夢到他過,如今可算是見到了。
江時暮輕輕拍了拍兒的背,俊的面容上浮現出一抹和的笑容。
片刻後,他輕輕推開,食指揩掉臉上的眼淚,溫聲道:“我的阿綾雖然長大了,可還是那麼喜歡哭鼻子。”
曲綾用力憋住眼淚,又哭又笑的抱怨道:“都是阿爹害的!”
江時暮對於妻兒,耐心從來沒有上限,點頭笑道:“是,都是阿爹害的,阿爹給阿綾賠罪。”
曲綾看著父親那張溫的面容,緒總算沒有那麼激了。
緩和了好一陣,才問道:“阿爹,你怎麼會在這裡,你不是……”
江時暮抬手打斷了曲綾的話,指向不遠,“阿綾,看那邊。”
曲綾愣了愣,循著他指著的方向去。
只見那邊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一群著苗服的村民,他們正圍著一個篝火堆載歌載舞。
他們的另一側,還有幾個人站在一張長桌前舉杯對飲。
長桌上,方放置著幾壇清酒。
未等曲綾開口詢問,江時暮拉著往篝火堆跑去,道:“你阿孃和姥姥還在那邊等著,我們趕過去吧。”
曲綾心猛地一跳,再次抬頭朝篝火堆去,便見姥姥和阿孃站在樹底下正說著話。
像是察覺到的視線,曲秋突然轉過頭,朝了過來。
臉上淺淡的笑容,在看到的那一刻,突然放大。
曲綾看著這張藏在記憶深經年未忘的臉,眼淚一下子就流了下來。
瓣輕,無意識的喃喃著:“阿孃,阿孃……”
初來到這個世界時,還是個襁褓中的嬰兒。
許是因為帶有上一世記憶的緣故,還在襁褓中便能聽得懂大人說的話,能看得懂大人的臉,是以無論是阿爹阿孃,還是姥姥姥爺,又或是爺爺,都十分的疼寵。
抱著上一世無父無母的缺憾,這一世格外珍惜這些得來不易的親人。
尤其,是這位在這個世界充當母親一角的曲秋。
是以即便曲秋在很小很小的時候就過世了,亦能清楚的記得曲秋的面容。
記得每一個表,記得的每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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