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有些話是不能夠隨便說的。特別是從任笑裡出來的話，更加不能對夜嵐笙說。
某人輕呼著氣，似乎還不滿足，卻也沒有下一步更深的作，只是拉過邵輕的擁在懷中，耳鬢相，久久不語。
畢竟男兒的膛並不如兒家的，沒一會兒邵輕便不樂意了，扭著想要起，背後那雙手臂卻摟得更了一些，邵輕正開口，卻耳邊有人低低的問：“邵輕，若是沒有婚禮，沒有祝福，什麼……都沒有，你可還願，嫁給我？”
邵輕沉默了半響，沒有回答夜嵐笙的問題，目裡依舊是平日的狡黠和靈，只是道：“天黑了，我們出去街上走走吧。就我們兩個。”
夜嵐笙眼底的芒黯淡下去，邊的笑清淺寵溺，輕輕的了邵輕的發頂，應道：“好。”
稍稍整理一番後，邵輕踏出房門，便見楚風站在雲寒雲漠的房門口，看著魏月零的房間一副糾結得不行得樣子。而那廂，那扇閉的房門後面，不停的傳出魏月零將東西砸得霹靂乓啷的聲音，還時不時罵上一兩句，帶著委屈得不行的哭腔。
看見兩人出來，楚風眉頭舒展開，正開口，邵輕卻做了個噤聲的手勢。楚風不解，看向夜嵐笙，夜嵐笙什麼都沒有說，朝那扇房門看了一眼，目和且無奈，最終，卻只是牽起邵輕的手，輕步走下了樓。
楚風目瞪口呆，這，這是什麼意思？有了人就不要殿下了？霎時間，楚風對邵輕的好降了一分 。
今晚就和昨天一樣，很多人，不同的是，昨夜笑聲張揚，今夜卻溫聲細語。邵輕並不是第一次見到這種節日，就在很久很久以前，大概有多久邵輕已經記不清了，又或許並沒有多久。
邵輕饒有興致的看著那些排著長隊臉上戴著獠牙面的百姓，裡哼唱著聽不懂的歌兒，一邊走一邊抖灑著瓷碗裡所謂的驅邪聖水。
祈福的開頭，總是要先驅邪的，據說只有先驅除了邪魔，神才會降臨此地聆聽百姓們的禱告。邵輕不知道這個世界上有沒有，卻是在想，百姓心中這個神，約莫是有些潔癖的。
邵輕指著祈福臺上那名年輕祭司，低了聲音問旁的夜嵐笙，“臺上的年輕祭司，他袍上繡的是什麼花兒？”
“地湧金蓮，佛教的五樹六花之一。”頓了頓，夜嵐笙又道：“很久以前，不夜城的標記，甚至是我們祭司時所穿袍子的花紋，都是這地湧金蓮。”
邵輕回想了一下夜嵐笙在面前所穿次數不多的那件紫邊黑袍，“那為何，後來變了……”原諒不夠博識，認不出那種花，只能看出並不是和上面那個祭司袍子上一樣的地湧金蓮。
“那是優曇婆羅。”夜嵐笙不知想起了什麼，語氣淡了許多。
等了半響沒有聽到邊的人再度開口，夜嵐笙抬眸，不料對上了邵輕直勾勾的眸子，那眼底的清澈和悉，彷彿要將他看穿。夜嵐笙臉頰浮上兩抹淡淡的紅暈，有些不自然的輕咳一聲，撇過頭去。
邵輕卻笑，眼底流浮，牽起夜嵐笙的手，拉著他朝對街走去，“我覺得這祈福日，其實也好玩的，不如我們也去買張面，跟在那些人的隊伍後面走走看看。”
賣面的小夥聽到了邵輕的話，有些奇怪的瞅了邵輕一眼，旋即綻開了笑，問道：“客，看上哪張了？”
邵輕自己挑了張青面獠牙，卻給夜嵐笙跳了個黑臉狂但細看起來面目卻是最為溫和的，“喏，就這兩張。”隨後遞了個眼神給夜嵐笙。
夜嵐笙會意，付了銀子。
邵輕替夜嵐笙戴好面，又戴好了自己的，牽著他快步追上那已經離兩人有些距離的隊伍，回頭笑問：“若你說今夜我二人沒有一同出來買這面，而是各挑了各的，漫漫人海中你可認得出我？”
兩人漫步走在隊伍的最後面，夜嵐笙笑得溫無奈，“沒有這種假設。”
他沒有說的是，即使只是一個眼神，一個背影，他也能認得出，不為別的，只因他已經將的靈魂捆綁，將整個人刻在了骨子裡，深骨髓。
他不說，只是因為，未必想知道。
月上中空，街道上除了唱聲，只有那刻意放得輕淺的腳步聲。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隊伍原來越長，邵輕和夜嵐笙卻仍舊排在了最後面，仿若要將別的人隔離，只攜手存在那只有他們二人的世界裡。
邵輕垂頭看著那十指相扣的手，旋即抬頭，著前方暈開的燈火，聲音避開了眾人的耳朵傳了夜嵐笙的耳中，“方才在客棧裡你說的話，再說一遍。”
被扣住的五指了，同樣無聲：“邵輕，若是沒有婚禮，沒有祝福，什麼……都沒有，你可還願，嫁給我？”
“什麼都沒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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