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定方演義》第275章 慶功宴上賜婚典 諸將功成皆有賞(續)(1)

作者:公孫楚駿·7個月前

慶功宴正酣,金爐中檀香嫋嫋升騰,龍涎香隨夜風輕漾,如如縷地瀰漫在大殿的每一個角落。燈火通明之下,雕樑畫棟上的蟠龍金紋在錯間彷彿活了過來,鱗爪飛揚,似騰空而去。竹聲悠揚婉轉,舞姬們著霓裳羽,在殿心輕旋慢轉,裾翻飛如雲霞流轉,與觥籌錯間的人聲笑語一片盛世歡歌,恍若天上宮闕,人間極樂。

李世民端坐龍椅之上,冕旒垂目,目卻如炬火般掃過滿殿文武。他神沉穩,眉宇間既有帝王的威儀,又藏著一難得的欣。這一戰,不僅洗刷了前朝邊患之恥,更奠定了大唐北疆百年安寧之基。他的視線緩緩移,最終落在尉遲恭上——那鐵塔般的影正豪飲一盞烈酒,結滾,鬚髮微,鎧甲未卸,戰意猶存。眉宇之間盡是征戰歸來的英武之氣,彷彿仍能聽見漠北黃沙中的馬蹄轟鳴、刀槊相擊之聲。

想起北征途中那一幕幕驚心魄的廝殺,李世民心中不慨萬千。尤其是雁門關外那一戰,突厥騎兵如黑雲境,萬馬奔騰,塵土蔽日,天地為之變。正是尉遲恭率親兵五百,手持丈八鐵槊,孤衝陣,連挑敵將六員,直取中軍帥旗。那一日,染黃沙,橫遍野,而尉遲

(以下為擴寫容)

遲恭卻如戰神臨凡,槊影翻飛,所向披靡。敵軍見其來勢,竟有數騎未及手便撥馬而逃,只因傳聞此人“面如黑炭,眼似銅鈴,怒則咆哮如雷,則取人命於電石火之間”。然此等兇悍外表下,卻是一顆赤誠忠勇之心。

“尉遲恭何在?”李世民朗聲道,聲音沉穩有力,穿樂舞喧囂,如鐘鳴九重。

話音未落,殿中頓時安靜下來,連舞姬也悄然退至兩旁,琵琶餘音漸歇。尉遲恭聞聲一震,連忙放下手中酒盞,大步出列,鎧甲鏗鏘作響,每一步踏下都似有千鈞之力。他單膝跪地,抱拳高呼:“末將在!”

“起來吧。”李世民含笑抬手,“今日非為軍令,乃為嘉獎忠勇之士。此次北征,你一杆鐵槊破敵萬重,斬將奪旗,威震漠北,功居第一,當賞!”

眾將紛紛側目,眼中皆有敬佩之。程咬金咧一笑,低聲對秦叔寶道:“這黑炭頭又要風了,怕是要把咱們這些老兄弟比下去嘍。”

秦叔寶須點頭,目溫和:“敬德雖中有細,然其忠勇無雙,此殊榮,實至名歸。當年城破之時,他獨闖火海救百姓,今日再立奇功,豈是僥倖?”

李世民頓了頓,目轉向後宮方向,語氣和了幾分:“朕記得,當年之戰,孟海公叛,黑白二夫人被困城中,險遭不測。是你冒死突火海,將們救出。彼時濃煙滾滾,樑柱崩塌,人人避之不及,唯你逆火而行,生生從烈焰中背出二人。此後念恩德,自願宮為婢,然朕知們心中始終記掛於你。”

尉遲恭聞言一怔,心頭猛然一跳。他確曾救下那兩位子,彼時戰火紛飛,斷壁殘垣間哭喊聲不絕於耳,他只覺救人乃武將本分,並未多想。可那黑白二夫人——白氏清麗如雪蓮,眸溫潤;黑氏靜雅似墨梅,言語低——確實在他心底留下過淡淡漣漪。只是份懸殊,他又出寒微,自為奴,後投軍從戎,從未敢奢姻緣之事。

此刻聽陛下親口提及,竟要賜婚於他,一時腦中轟然,臉頰漲得通紅,竟有些手足無措。這位戰場上無所畏懼的猛將,此刻竟像初上戰場的新兵一般侷促不安。

“陛下……這……末將……”他結片刻,終是伏地叩首,聲音抖,“末將不過一介武夫,蒙陛下不棄,屢次委以重任,已是天恩浩。如今又賜婚姻之禮,實不敢當……但……但若陛下執意如此,末將唯有肝腦塗地,以報君恩!”

“好!”李世民大笑起,親自走下階,扶起尉遲恭,手掌重重拍在他肩甲之上,“男兒立世,不僅要有功業,也該有家室。你為國征戰,流拼命,朕便為你就一段良緣。明日詔書即下,黑白二夫人正式賜予你為妻妾,由禮部辦婚儀,三日後完婚,舉國同慶!”

“吾皇聖明!”群臣齊聲恭賀,掌聲雷

程咬金跳將起來,一把摟住尉遲恭肩膀,大聲笑道:“敬德啊敬德,你這黑臉膛終於也要開花了!往後回家得先喊‘夫人’,再進屋,可不能再像從前那樣踹門就進,喝酒就睡嘍!小心人家拿掃帚趕你出門!”

眾人鬨堂大笑,連一向嚴肅寡言的徐茂公也忍俊不,掩袖輕咳。尉遲恭撓著頭嘿嘿直樂,眼神卻悄悄飄向殿角——那裡站著兩名素子,低眉垂首,面紗輕掩,正是黑白二夫人。四目偶然相對,白氏微微頷首,角輕揚;黑氏指尖輕,袖中雙手握,似有千言萬語藏於無聲之中。剎那間,春風似乎已悄然吹進了這位猛將的心房,連他那獷的呼吸都不由得和了幾分。

宴席繼續,論功行賞亦未停歇。

牛進達上前領賞,姿拔,神肅然。他此次隨李靖奇襲突厥糧道,親率輕騎夜渡河,河水刺骨,將士皆凍得手指僵,仍咬牙潛行。至敵營三里外,棄馬步行,攀崖而上,火燒敵營三座,斷其補給命脈,致使頡利大軍陷荒,不戰自潰。李世民贊曰:“奇謀制勝,功在全域”,遂加封其為右驍衛將軍,賜金百兩、良馬十匹,並親筆題寫“智勇兼全”匾額一面,以示褒獎。

王君可亦上前謝恩。此人善使一口青龍偃月刀,力能扛鼎。合圍頡利之時,敵親衛統領突施襲,策馬直衝駕,刀鋒距天子僅三尺之遙。危急之際,王君可橫刀而出,躍馬迎擊,一刀斬敵於馬下,刀一閃,人頭落地,鮮噴灑三丈。李世民親眼目睹,驚而不懼,反掌稱快。當即晉其為左屯衛將軍,食邑五百戶,更賜宅邸一座於長安朱雀大街東側,毗鄰皇城,榮耀備至。

薛萬徹、薛萬均兄弟並肩而立,甲冑未卸,英氣人。二人率銳追擊西逃殘部,穿越戈壁荒原七晝夜,水盡糧絕,靠飲馬、啃皮甲度日。終在一險谷設伏,連破三寨,生擒突厥貴族十餘人,其中包括頡利之弟咄陸設。李世民容道:“兄弟同心,其利斷金!”遂雙雙封為統軍將軍,各賜錦緞千匹、西域寶馬五匹,並許其子孫世襲爵位,世代祿。

宗室之中,江夏王李道宗鎮守山要隘,排程有方,又親率鐵騎搜山,風雪加中追蹤三日,終在一雪谷擒獲匿藏的頡利可汗。此乃平定北疆之關鍵一役,象徵意義重大。李世民特加封其為禮部尚書,賜紫金魚袋,更下旨:“朝不趨,劍履上殿”,恩寵逾常,百側目。

河間郡王李孝恭雖未親臨前線,然其坐鎮,統籌糧草輜重,轉運兵馬械,確保前方供給不斷。他曾親赴黃河渡口督運,遇暴雨洪峰,舟船傾覆,仍冒雨指揮,三日不合眼,終保十萬石軍糧安然送達。李世民深知後勤之重,親執其手道:“大軍未,糧草先行。卿之功,不在前線之下。”遂賞食邑千戶,另賜田莊三,奴婢二十人。

張寶相亦得提拔。此人隨李道宗深山谷地,於暴風雪中率百人突襲敵巢,山路險峻,積雪沒膝,將士手腳凍裂仍勇前行。他親手格殺突厥千夫長,奪回被掠百姓三百餘人,其中多為老弱婦孺,飢寒迫幾近瀕死。李世民聞之,拍案稱奇,擢升其為右武候將軍,調歸李績麾下,參與邊防整訓,前途不可限量。

正當眾人沉浸於榮之際,殿外忽有侍疾步報:“啟奏陛下,降將蕭嗣業已在宮門外候旨,願獻降表,誓效忠大唐!”

李世民眉頭一揚,眼中閃過一:“宣!”

片刻後,一位披舊式鎧甲、面容滄桑的中年將領緩步殿,雙膝跪地,雙手高舉降書,聲音沙啞卻堅定:“罪臣蕭嗣業,流落異域多年,愧對故國。昔年兵敗被俘,不得已屈事敵,輾轉突厥帳下十餘年,未能歸漢。今見天兵神威,王化昭昭,心悅誠服,願率部歸唐,戴罪立功,永不再叛!”

殿

便

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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