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微杜漸”**
然後,他輕輕吹乾墨跡,將其藏枕下。明日,他將請求父皇允許他旁聽政事會議;再往後,他要爭取前往東宮伴讀,近距離觀察兄長們的言行舉止;更遠的目標,則是掌握一支忠於自己的年輕文隊伍……
就在此時,門外傳來輕微叩響。
“殿下,是奴才小全子。”一道悉的聲音響起,“奴才給您送來了新焙的蒙頂黃芽,還有一封從東宮轉來的箋。”
李治眉頭微。東宮?承乾哥哥為何突然傳信?
他收起地圖,整了整冠,淡淡道:“進來。”
小全子低頭趨步而,雙手奉上茶盞與信函。那信封用的是特製的紫藤紋箋,火漆印完好,卻是用左手指紋按下的暗記——這是他們兄弟時約定的急聯絡方式。
李治接過信箋,指尖微。他知道,這或許是他佈局的第一步契機。
拆開封口,展開細讀,只見上面只有寥寥數語:
> “近日有人私訪魏王府,攜厚禮者三,皆來自幷州。兄心疑之,特告賢弟。慎言,勿洩。”
李治瞳孔驟。
幷州……又是幷州!
武家勢力尚未發跡,竟已有作?而且直接滲到了魏王邊?
他閉目深吸一口氣,腦海中迅速推演局勢:李泰素有野心,若被人利用,極可能為未來政變的棋子;而幕後之人若真是武珝家族,那這場博弈早已悄然拉開帷幕。
“小全子。”他忽然開口,聲音平靜如古井。
“奴才在。”
“去查這幾日進出魏王府的所有車輛名錄,尤其是標記‘幷州商號’者。另外,派人盯住文水駐京驛館,若有子住,無論份如何,立即回報。”
“是!”小全子躬退。
“等等。”李治又補充一句,“此事不得驚任何人,包括我的老師褚遂良。明白嗎?”
“奴才明白,絕不出殿半步。”
待小全子離去,李治重新點亮一盞油燈,取出一本看似普通的《論語集註》,翻開夾層,出一頁寫紙頁。他用特製藥水輕輕塗抹,一行行形文字逐漸浮現——那是他前世整理的“關鍵人命運軌跡表”,其中赫然寫著:
> **武珝**
> 生辰:貞觀二年冬月
> 宮時間:貞觀十一年,選掖庭,封才人
> 關鍵轉折:業寺為尼 → 復召宮 → 廢王皇后 → 立為昭儀 → 掌攝六宮 → 垂簾聽政 → 稱帝建周
而現在,才是貞觀九年。
還有兩年。
足夠他改變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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