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定方演義》第292章 駐壁山群英聚義 安市城勁旅破關(1)

作者:公孫楚駿·7個月前

書接前回,貞觀十九年春,長安城外灞橋柳初新,卻見旌旗蔽日、甲冑映天——貞觀天子李世民親駕,以英國公李積為行軍大總管,邢國公蘇定方、樂城郡公劉仁軌為左右副帥,江夏王李道宗為諸軍節度,率步騎二十萬,揮師東進。隨行諸將更是群星璀璨:白袍小將薛仁貴披銀甲,方天畫戟斜挎馬鞍;魯國公程咬金(注:演義中常與王君可等老將並列,此依演義傳統補)手持八卦宣花斧,鬚髮皆張;郯國公張公謹、盧國公程知節(即程咬金)、莒國公唐儉等宿將隨其後,更有馬三寶、劉洪基、段志玄、殷開山等太原首義老將陣,尉遲恭的水磨竹節鞭、屈突通的丈八蛇矛、屈突蓋的青鋒劍、盛彥師的流星錘,各類兵在晨下熠熠生輝,真個是“文臣滿朝扶社稷,武將千員定乾坤”。

此次東征,一為收復遼東故地——自永嘉之後,遼東為高句麗所佔近三百年,百姓苦其苛政久矣;二為救援新羅——百濟聯同高句麗,屢犯新羅邊境,燒殺擄掠,新羅王金春秋遣使唐,泣求援;三為剪除東北邊患——高句麗自高湯、高建武以來,雖表面稱臣,實則暗蓄力量,竟有窺伺幽燕之心。天子早有伐罪之意,今國力鼎盛,府庫充盈,遂下詔親征,“復漢家舊土,安四夷黎元”。

大軍自幽州出塞,經盧龍塞、榆關,一路東進。所過之,遼東百姓簞食壺漿以迎王師——老人們扶著,指著唐軍的旗幟泣道:“沒想到有生之年,還能再見漢家兵戈!”唐軍紀律嚴明,秋毫無犯,遇有流民便設棚施粥,遇有高句麗苛政便當即廢除,短短月餘,便收復遼西數城,兵鋒直指駐璧山。

這駐璧山,位於遼東腹地,左臨遼水,右依險峰,山巔築有高句麗的烽火臺,山腰更有暗堡連環,真個是“一夫當關,萬夫莫開”。高句麗守將淵蓋蘇文(演義中其弟淵淨土守此關)遣次子淵淨土率三萬大軍駐守,自以為憑此天險,可擋唐軍百萬之師。

唐軍抵達駐璧山腳下,李積傳令安營紮寨。帳中議事時,江夏王李道宗率先開口:“駐璧山險在山高谷深,敵軍暗堡佈,若強行仰攻,必傷我將士。某願率一支輕騎,繞至山後,襲其烽火臺,斷其通訊,再與大軍前後夾擊!”

蘇定方著腰間的七星彎刀,沉聲應道:“江夏王所言極是。某願與王同往——某麾下有三百玄甲銳士,皆善攀巖越險,可為先鋒。”

劉仁軌則在一旁補充:“二位將軍襲擾山後,某願在山前佈下疑陣——令士兵多樹旌旗,白日擂鼓吶喊,夜間舉火造勢,讓敵軍以為我軍主力盡在山前,無暇他顧。待二位將軍得手,烽火臺燃起我軍訊號,山前大軍便全力猛攻,必能破關!”

天子李世民聞言掌笑道:“三位將軍所言,正合朕意。李積,你可坐鎮中軍,排程全域;薛仁貴,你率白袍軍為機之師,若山後遇敵,便即刻馳援;程咬金、牛進達,你二人率步卒在山前架設雲梯、撞車,只待訊號便全力攻城!”

諸將領命而去。當夜,劉仁軌令山前唐軍燃起千盞火把,鼓聲震天,喊殺聲此起彼伏。淵淨土在山巔見山前火連天,果然以為唐軍要強行仰攻,急令守軍集中兵力防守山前,山後的烽火臺只留數百老弱駐守。

誰知蘇定方與李道宗早已率五百輕騎,藉著夜繞至山後。蘇定方麾下的玄甲銳士果然勇猛——他們背繩索,手持短刀,在陡峭的山壁上如猿猴般攀爬。有幾個高句麗哨兵察覺靜,剛要呼喊,便被蘇定方親自出的袖箭中咽,悄無聲息地倒下。

不到一個時辰,唐軍便至烽火臺腳下。李道宗一聲令下,唐軍將士如猛虎下山,撲向烽火臺。守臺的高句麗士兵本是老弱,哪裡經得起這般衝擊?片刻之間,烽火臺便被唐軍佔領。蘇定方親手扯下高句麗的旗幟,換上大唐的“李”字帥旗,又令士兵燃起三堆狼煙——這是與山前約定的訊號。

山巔的淵淨土見山後狼煙升起,頓時大驚失,方知中了唐軍的調虎離山之計。他急令大軍分兵馳援山後,可剛一調,山前的程咬金、牛進達便率步卒推著撞車、架著雲梯,猛攻山前關隘。唐軍將士個個勇,有的扛著雲梯往上衝,有的推著撞車猛撞關門,有的則用弓箭制城上的敵軍。

淵淨土腹背敵,正自慌,忽聽後喊殺聲大作——薛仁貴率白袍軍殺到!那薛仁貴披白袍,手持方天畫戟,一馬當先衝進敵陣。畫戟舞如飛,高句麗士兵到便死,挨著便傷。唐軍將士見主將如此勇猛,士氣大振,紛紛隨其後,與蘇定方、李道宗的軍隊匯合,將淵淨土的大軍團團圍住。

淵淨土拼死抵抗,卻哪裡是唐軍的對手?不消一個時辰,高句麗大軍便潰不軍。淵淨土被薛仁貴一戟挑落馬下,被唐軍生擒。駐璧山關隘,就此被唐軍攻破。

大軍關後,稍作休整。天子李世民親自來到關隘之上,著遼東大地,慨道:“昔年漢武帝遣霍去病北擊匈奴,收復遼東,今朕承漢家基業,亦當復此舊土,讓百姓安居樂業!”諸將聞言,皆跪地高呼:“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休整三日後,唐軍繼續東進,直指高句麗的重鎮——安市城。這安市城,乃是高句麗西部門戶,城牆高達三丈,厚達兩丈,城上箭樓林立,城下挖有三丈寬的護城河,河佈滿尖刺,真個是固若金湯。守將楊萬春(演義中為高句麗名將),善使一杆長槍,頗有謀略,麾下有五萬大軍駐守,更有高句麗的“神箭營”——士兵皆能百步穿楊,曾殺過多名唐軍將領。

唐軍抵達安市城下,李積傳令將城池團團圍住。帳中議事時,蘇定方獻策:“安市城雖險,卻有一弱點——護城河雖寬,卻引自遼水,若我們在上游築壩攔水,斷其水源,城中守軍必。待其軍心渙散,再以大軍猛攻,必能破城!”

劉仁軌補充道:“蘇將軍之計甚妙。某願率一萬步卒,前往上游築壩;同時,可令薛仁貴將軍率白袍軍,每日在城下挑戰,激怒楊萬春,讓他不敢分兵去上游阻撓築壩之事。”

李積點頭應允。次日,薛仁貴便率白袍軍來到城下,手持方天畫戟高聲喊道:“楊萬春!某乃大唐白袍將軍薛仁貴,敢來城下與某一戰否?若不敢,便速速開城投降,免使城中百姓遭難!”

楊萬春在城上見薛仁貴,心中大怒——他早聞薛仁貴勇猛,卻也自持武藝高強,當即披甲提槍,率一千騎兵殺出城外。兩人互通姓名後,便戰在一。薛仁貴的方天畫戟舞如飛,時而刺、時而劈、時而砸;楊萬春的長槍也不示弱,槍尖如毒蛇吐信,招招直指薛仁貴要害。兩人大戰五十回合,不分勝負。

薛仁貴心中暗贊:“這楊萬春果然有些本事!”遂賣個破綻,撥馬便走。楊萬春以為薛仁貴不敵,策馬便追。誰知剛追出數丈,便聽一聲梆子響,唐軍伏兵四起——原來蘇定方早已率玄甲銳士埋伏在兩側。楊萬春大驚,急忙撥馬回逃,卻被薛仁貴轉一戟,挑中肩頭,險些落馬。幸得城中守軍出城接應,楊萬春才狼狽逃回城中,從此閉城門,再也不敢出戰。

與此同時,劉仁軌已率部在上游築好了大壩。待大壩築,劉仁軌一聲令下,士兵們掘開大壩,截斷了流安市城護城河的水源。不出三日,城中的水源便開始張——先是百姓們排隊取水,後來連守軍的飲水都了問題。楊萬春雖派人出城搶水,卻都被唐軍擊退。

又過了五日,李積見城中守軍已是軍心渙散,遂傳令總攻。蘇定方率玄甲銳士為先鋒,推著撞車猛攻北門;李道宗率步卒架設雲梯,攻打東門;薛仁貴率白袍軍為機,隨時支援各;程咬金、牛進達則率部在西門、南門佯攻,牽制敵軍兵力。

城上的高句麗守軍雖仍在抵抗,卻已是強弩之末——有計程車兵得連弓都拉不開,有的則著城下的唐軍,眼中滿是恐懼。蘇定方親自擂鼓助威,唐軍將士士氣如虹,撞車一次次猛撞城門,雲梯上計程車兵一個個勇攀登。

終於,“轟隆”一聲巨響——北門的城門被撞車撞開!蘇定方手持七星彎刀,一馬當先衝進城中。唐軍將士如水般湧,與高句麗守軍展開巷戰。楊萬春雖率殘部拼死抵抗,卻已是回天乏。最終,楊萬春被薛仁貴生擒,城中守軍紛紛投降。

安市城破後,遼東其他城池的高句麗守軍聞風喪膽——有的開城投降,有的棄城而逃。唐軍乘勝追擊,不到一個月,便收復了遼東全部故地。訊息傳回長安,舉國歡騰;訊息傳至新羅、百濟,兩國國王皆遣使唐,上表稱臣。

這一日,天子李世民在安市城的府衙中設宴,宴請諸將。席間,李世民舉杯對諸將道:“此次東征,收復遼東,諸位將軍功不可沒!朕曾聽長孫皇后言,遼東乃‘天然糧倉’,土地沃,富。今遼東迴歸,朕當在此推行均田制,開設學校,傳播華夏文字與文化。用不了多久,這片土地定會煥發生機,大唐也定會為萬邦來朝的盛世強國!”

諸將聞言,皆舉杯高呼:“吾皇聖明!大唐萬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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