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定方演義》第330章 唐二主冊立承乾儲,無忌受命輔東宮(1)

作者:公孫楚駿·6個月前

太極殿的琉璃瓦在晨中折出金輝,殿著一種莊重到近乎肅穆的氣息。檀香嫋嫋,自殿中香案兩側的銅爐裡緩緩溢位,纏繞著案上那兩方印璽——一方是鐫刻著“命於天,既壽永昌”的傳國玉璽,青玉質地,溫潤中帶著帝王獨有的威嚴;另一方則是嶄新的太子寶印,鎏金為紋,硃紅印泥早已備好,靜靜等候著它的主人。

文武百著朝服,分列殿中兩側,袂微間,唯有玉佩撞的輕響,不敢有半分喧譁。禮手持冊書,緩步走到殿中,高聲唱喏:“吉時已到,冊立皇太子大典,始——”

話音落下,一個著硃儲君禮服的年,在禮的引導下,一步步踏上丹陛。那是李承乾,剛滿八歲的大唐嫡長子,眉眼間依稀有李世民的英氣,卻又帶著孩的稚。硃紅禮服上繡著繁複的龍紋,比帝王龍袍了一爪,卻依舊分量千鈞,得他小小的板微微直,每一步都走得異常穩重。

到了香案之前,李承乾按照禮的指引,整理好冠,雙膝跪地。禮展開冊書,朗朗宣讀:“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昔者聖王之治天下也,莫不立儲貳,以為國本。朕長子承乾,資聰敏,孝悌純良,岐嶷之姿,見於齠齔。今特立為皇太子,正位東宮,以固邦基,以安兆民。欽此!”

冊書讀罷,李承乾雙手高舉過頂,接過那捲象徵著儲君之位的冊書,稚卻異常沉穩的聲音響徹整個太極殿,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抖,卻更多的是莊重:“兒臣承乾,謝父皇隆恩!願效犬馬,以衛大唐,以安社稷!”

他深深叩首,額頭到冰涼的金磚地面,那一刻,殿所有的目都聚焦在他上——有欣,有期許,也有幾分審視。

座之上,李世民著明黃龍袍,靜靜地看著下方的長子。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挲著座的扶手,那上面的龍紋早已被他。眼中緒複雜,既有為人父看到兒子長大人、負重任的欣與期許,更有為帝王的凝重。他太清楚這儲君之位意味著什麼,那不僅是無上的榮耀,更是沉甸甸的責任,是整個大唐的未來。

前日深夜,太極殿的偏殿裡還燈火通明。李世民屏退了左右,只留下長孫無忌和房玄齡兩位心腹重臣。案上的燭火搖曳,映著三人的影,直到東方泛起魚肚白,這場關乎國本的談話才終有定論。

“國不可一日無儲。”李世民的聲音打破了深夜的寂靜,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承乾是嫡長子,聰慧孝悌,自便有賢名,立他為太子,既合禮法,亦順民心。早立儲君,讓他早日跟隨諸位卿學習治國之道,方能為將來穩坐江山打下基。”

長孫無忌聞言,躬道:“陛下所言極是。太子乃國之本,早定儲位,可安朝野之心,杜絕覬覦之念。承乾殿下天資聰穎,加以教導,必能為合格的儲君。”

房玄齡也附和道:“長孫大人所言甚是。臣觀承乾殿下,雖年卻沉穩,且尊師重道,若能得良臣輔佐,悉心教導,將來定能承繼陛下偉業,開創盛世。”

正是這場徹夜長談,定下了冊立李承乾為太子的決心。如今,大典已,李世民看著跪在下方的兒子,心中那份凝重更甚——他給了兒子儲君之位,更要為他鋪好長的道路。

冊立禮畢,李承乾起,恭敬地站在一旁,目不敢隨意瞟。李世民收回目,轉向階下左側站著的長孫無忌,沉聲道:“舅父。”

長孫無忌聞言,連忙上前一步,躬應道:“臣在。”

“朕想讓你做太子太傅,全權負責教導太子。”李世民的聲音傳遍大殿,“教他識人辨,教他斷事決策,教他如何治理天下,如何做一個萬民敬仰的君主。”

長孫無忌心中一凜,他知道這太子太傅之位,看似榮耀,實則責任重大。他抬起頭,目堅定地看向李世民,聲音鏗鏘有力:“臣定不負陛下所託,不負大唐社稷!太子乃國之本,臣會傾盡全力,帶他察民間疾苦,研讀古今律法,讓他明白‘水能載舟,亦能覆舟’的至理名言,讓他懂得帝王之責,在於民如子,在於守土安邦!”

“好!”李世民滿意地點點頭,“有舅父在,朕便放心了。”

大典結束,百退朝,太極殿恢復了寧靜。長孫無忌沒有立刻回府,而是按照李世民的囑託,領著李承乾離開了皇宮,徑直前往戶部下轄的京郊糧倉。

糧倉的大門敞開著,一濃郁的穀香氣撲面而來。李承乾從未見過如此景象——一眼不到邊的糧倉裡,堆積如山的小麥、稻穀、粟米,金黃一片,彷彿鋪了金的海洋。從糧倉的天窗灑進來,照在麥粒上,閃爍著耀眼的芒。

負責糧倉的員早已等候在旁,見太子和長孫無忌到來,連忙上前見禮。長孫無忌擺了擺手,讓他退下,然後拉著李承乾的小手,走到一座糧堆前,彎腰捧起一把金黃的麥粒,緩緩鬆開手,麥粒從他的指落,發出“簌簌”的輕響。

“太子你看。”長孫無忌的聲音帶著幾分蒼老,卻異常鄭重,“這些糧食,不是天上掉下來的,是天下百姓面朝黃土背朝天,辛辛苦苦種出來的。春種一粒粟,秋收萬顆子,他們付出了多汗水,才有了這滿倉的糧食。”

他頓了頓,目掃過眼前的糧堆,又看向李承乾,語重心長地說:“這些糧食,是百姓的活命之本,也是你將來要守護的東西。你是大唐的太子,將來要君臨天下,若為政不仁,若橫徵暴斂,若不顧百姓死活,就算糧倉再滿,也會有被搬空的一天;就算江山再穩,也會有崩塌的一日。”

李承乾睜著大大的眼睛,看著那些金黃的麥粒,又看了看長孫無忌嚴肅的神。他出小手,輕輕糧堆邊緣的麥粒,麥粒堅而飽滿,帶著的溫度。這是他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接到“百姓”這個詞所對應的實,第一次明白,儲君的份,不僅僅是龍袍加的榮耀,不僅僅是百朝拜的尊貴。

他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小手攥起,掌心似乎還殘留著麥粒的。那一刻,他覺到,上那件繡著龍紋的硃禮服,比他想象中要沉重得多;那枚剛剛接過的太子寶印,所承載的,是無數百姓的生計,是整個大唐的未來。

長孫無忌看著他若有所思的樣子,眼中出一。他知道,教導太子並非一朝一夕之功,這堂來自糧倉的課,只是一個開始。未來的路還很長,他會陪著這個年,一步步走過朝堂的風雨,走過民間的疾苦,讓他真正明白,何為帝王,何為責任。

西下,將兩人的影拉得很長,投在金黃的糧堆上。李承乾抬起頭,向遠方的長安城,那裡有他的父皇,有他的東宮,更有他將來要守護的萬里江山。他的眼神,比來時多了幾分堅定,了幾分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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