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海洋載著祁煙回到知青點已經是晚上了。
“祁知青,你明天能上工嗎?”李海洋還有些擔心的狀態。
躺了幾天,都好利索了,祁煙表示沒問題。
李海洋撓了撓脖頸,紅了臉,“下午我說的那話,你可以考慮一下。”
“我知道你是文化人,又是城裡來的,我是個鄉下漢子,曬得黑黢黢的,還跛了一隻腳,肯定配不上你,但是我跛腳對做工沒影響,我一人頂仨,保證讓你吃飽飯。”
祁煙往院子看了一眼,有人要出來了。
忙把他拉偏一些,“支書,我不——”
李海洋急道:“祁知青,我認真的,我知道我們小漁村留不住你這樣的金凰,等到那天我放你飛。”
“你需要,我們就離婚。”
和蘇建業相多了,李海洋也有了一些思想上的轉變。
這些知青,牛棚裡的人,遲早是要走的。
他的任務是利用這些人為大隊培養出一些人才,讓社員的出路不是隻有種地和打漁,讓社員能更智慧地種地和打魚。
祁煙如果和他結了婚,要離婚時他也不會強留。
人如汐,來去攔不住,也應該自由。
祁煙一臉莫名,“你怎麼這麼執著啊?你又不喜歡我!”
李海洋確實不喜歡,但是他也不討厭,是可以培養的,重要的是,他要對負責。
他歉疚地低頭:“怪我失察,要是我早點回來,就能早點發現異常。”
驚嚇過度,也不知道到底經歷了什麼。
祁笑殺死了向井,算是給已經死去的祁煙報了仇。
李海洋,他並沒有對犯錯。
事都發生得太過突然,又太過巧合,他其實不需要為此承擔什麼。
祁煙臨死前也想過餘清霞會不會突然悔悟,會不會帶著支書來救。
幻想曾經當過兵的支書一定能打倒那個噁心又可怖的男人,把救走。
可是,直到失去意識,直到落了氣,也沒有一個幻想為現實。
但祁笑到了,對面前這個男人沒有怨。
所以,也可以代替原諒寬恕。
“李支書,你並沒有做錯什麼,知道真相後,你也趕來找我了,不然我什麼都不記得,在外面也不好過。”
“你不需要對我負責,這件事就此作罷,不必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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