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爾等滿座禽不如,哪個不是貪贓枉法、恬不知恥之徒。
哪個不該死,哪個不該全家流放三千里?
一群國之蠹蟲,禍國殃民之輩,僅僅了一點贖罪銀,就以為萬事大吉,以前犯下的罪過就可以一筆勾銷了。
簡直是妄想!
你們這些蛀蟲國賊,活過天啟朝罷了,已經是便宜了你們。居然還敢在崇禎朝矇蔽聖聽,欺瞞主,狺狺狂吠。
只是想堵天下悠悠之口,實在天真!
我黃宗羲竟然是替天行道,誅佞,清君側,正朝綱,匡扶社稷······”
黃宗羲越說越是激,最後竟然將心中所想一腦兒說了出來,心激越之下,一些過了本分的話也是想怎麼說就怎麼說。
“住口!大膽,爾黃家世皇恩,竟敢說出如此大逆不道之話!
皇爺豈是汝等狂徒所能非議的!
來人啊,拉下去大刑伺候!免得汙了皇爺的眼睛。”
說話之人並非崇禎,乃是其旁的王承恩。
儘管黃宗羲說的話裡,將矛頭指向了在場的帝黨,但也難免捎帶了崇禎。
這使得這位帝國忠僕、崇禎皇帝的管家王承恩難以容忍。
崇禎皇帝抬手製止了王承恩的衝行為。
“王大伴,莫要生氣,氣壞了子可不值得。一個讀書人竟能做出這般事,朕倒是欽佩他的。”崇禎繼續問道:“朕且再問你,你不過是一介書生,手無縛之力,又怎能當街輕易斬殺一名武呢?”
黃宗羲輕蔑一笑,臉上出一不屑和嘲諷。
“陛下,不是草民誇口,那許顯純雖然為武,但實際上卻是個十足的草包。
草民雖是一介書生,學的是孔孟之道,然自學習劍,日夜勤練習,只問三兩小人不敢近草民的,卻自認為連餘姚附近衛所中的一名火墩長都不如。
今日在街上,草民只是大聲一喝‘狗賊,拿命來’,那許顯純便已嚇得三魂丟了六魄,完全失去了主見。
待到草民報出父親的名號後,那狗賊更是驚恐萬分,裡還唸叨著‘饒命啊,他乃是孝定皇后的外甥,不可殺他’之類的胡言語。
草民哪管這些,心裡只想去手刃了這個殺父仇人,甚至都沒有用手中的寶劍,唯恐玷汙了寶劍的鋒利,只用了一把錐子,在他口捅了數下,直至鮮染紅地面,他才倒地死去。”
崇禎皇帝聽完這段描述,心中不湧起一陣震撼。
這哪裡像是殺人,簡直如同殺一般輕而易舉。只是錦衛僉事是嗎?
他還記得自己第一次登上大朝會時,那許顯純可是輕輕鬆鬆地將瞿式?像拎小一樣拎出了大殿外。如今聽到黃宗羲如此輕易地將其斬殺,實在讓人難以置信。
許顯純這樣的武夫雖然稱不上萬人敵,但起碼也得是個十人敵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