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然,松江府上海縣對於接待天使的規格非常高。
他們不僅在縣城門口,還在碼頭上搭建起了一座巨大的綵棚,這種特殊待遇通常只給予欽差大臣。
如今,我們這群侍從跟隨魏大人一同抵達了綵棚前。
令人憾的是,作為一個外國人,我並沒有資格進綵棚部。
這並非因為大明人對我的歧視,而是他們的規定使然,只有欽差大臣才有資格獨自進綵棚。
幸運的是,綵棚的簾布並未完全封閉,我得以清晰地觀察到裡面的況。
綵棚部佈置簡潔明瞭,僅僅擺放著一張可供接聖旨的香案。
魏大人出手示意我們這些隨從停下來,他獨自一人繃著一張臉,蒼白得毫無,彷彿一僵的殭筆直地立在香案旁側。
請原諒我用這樣的詞語去描述這位對荷蘭人友好的明朝員,但那時候我的腦海裡確實沒有更切的詞彙來形容他的神,第一個浮現的便是“殭”這個形象。
實際上,我明白魏大人試圖營造出一種莊重、嚴肅且神秘的氛圍,以彰顯皇權的至高無上與神聖不可冒犯。
這就如同那些羅馬教廷的紅主教們,過無人能懂的誦經聲,宣稱他們正在與神明進行通。
而至於真正傳達了什麼資訊,唯有神明知曉。
接著,前來迎接欽差的地方員們,逐一踏了綵棚。
這裡面也是有講究的,不是所有員都能進,只有夠的上資格的員才有這個榮幸。
比如上海縣的縣令勉強夠得上資格,而他下面的主簿、典史等員就沒有這個資格了。
這時,我看到一個和魏大人穿著同樣服的大人,這位大人便是皇帝陛下派駐地方的侍,他第一個走進了綵棚。
接著,一群著各種服的員們也陸續走進了綵棚。
他們按照職大小依次排列,先是紅、青、綠、黑等等,反正員們上的真是五六。
這些員們走到空香案前,面北整齊地跪了下來,連續磕了九個響頭。
然後,由領頭的員帶頭,用非常細微的聲音問道:“皇帝陛下聖躬安好?”
魏大人此時應該回答道:“聖躬安好!……”
雖然這一切看起來有些形式主義,但卻又是必不可的環節。
畢竟,這是對遠在北京的大明大皇帝陛下的尊重與敬意。
雖然這些儀式可能並沒有什麼實質的作用,但作為一種傳統和規矩,它們仍然被嚴格遵守著。
等這套刻板的儀式過去之後,就是當地員們起與欽差相見,問候欽差沿途安好?
這時候也是我能和欽差匯合在一起的時候,我能敏銳覺到,當這些員知道欽差是走海路而不是走運河到的江南之後,有些員臉上的表是值得玩味的。
在這之後,就是員私下裡的一點薄禮相贈,不外乎是獻茶、獻酒、獻果點。
我在這其中由於不通大明朝的禮儀,鬧出了許多笑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