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這可是咱們皇帝陛下開辦的銀行啊,只要大明朝屹立不倒,這家銀行便永遠不會倒閉。”
聽著是老隊的話,李德潤的老漢還是將信將疑,他不能相信一張紙片就能換走他的十枚銀幣了。
老漢小心翼翼地捧起手中那沉甸甸的十枚銀幣,眼中滿是欣喜與自豪。
現如今,陝西地區的老百姓對於這種銀幣早已不再陌生,無論是一角、兩角還是五角的銀幣,都時常可見,但像這般一元面值的銀幣卻實屬罕見。
老父親臉上原本的不滿和抱怨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喜笑開。
他拍著脯向兒子保證道:“兒啊,今年爹一定在咱老家萬年縣那兒,給你尋一個屁大大的好生養的媳婦兒回來。等到明年呀,咱家說不定就能添上個白白胖胖的大小子啦!到那時,咱們就在這西安府城裡購置一套寬敞明亮的宅院,爹再幫你一個賢惠的後孃,如此一來,咱們這一家子可不就又幸福滿咯!”
這是他李德潤老漢的話,也是秦兵中無數個士兵老漢的話。
財大氣的孫傳庭,無意中製造了先軍政治制,最益的無疑就是軍人士兵。
雖說李德潤伍從軍領取軍餉不過短短一年有餘,但此時此刻的他,已然算得上是一名經百戰的老兵了。
廣袤無垠的八百里秦川大地,以及西安府周邊的每一寸土地,都留下過他們這一萬名秦兵堅的足跡。甚至連那些向來行蹤詭秘、獨來獨往的江洋大盜們,也有許多被他們如摟草打兔子般一網打盡。
此時此刻,李德潤目如炬,死死盯著前方大約一百多米遠的那些流寇們。他們臉上滿是惶恐之,彷彿被嚇得魂飛魄散一般,但在李德潤眼中,這些人卻如同一毫無生氣的竹節樹樁子。他心平靜如水,毫無波瀾起伏之,只是如同機般準而練地控著手頭的魯銃。
這把魯銃重量有六至七斤上下,所配備的鉛丸不過區區四錢重罷了,而火藥也同樣僅需四錢而已。儘管看起來不起眼,但其威力卻遠超普通的鳥銃,殺傷力更是令人膽寒。
明朝歷代鳥銃之中,唯魯銃最毒。
李德潤早已將首發的鉛丸與火藥穩穩當當地塞槍膛之中,那堅實厚重的槍膛是整塊鋼片卷制而,能夠確保絕對不會發生炸膛這樣危險至極的事。
經過數百次的實戰擊檢驗後,李德潤對自己手中這件“老傢伙”的可靠已然深信不疑。
由於李德潤隊伍的最前列,因此他只需稍稍側轉一下腦袋,便能借助眼角的餘清楚地看到位於右側首位、正端坐在馬背上的先鋒營參將賀人龍。
雖說名義上只是個參將,但實際上其所統領的兵力甚至比一些普通的總兵還要多出不!
只見賀人龍高高舉起那柄鋒利無比的雁翎刀,然後毫不留地用力一揮而下。
可即便如此,李德潤依然穩如泰山,紋未。因為他深知,必須靜待小隊長下達開火指令方可行。
“預備,放!”隨著第一排小隊那聲鏗鏘有力的命令響徹戰場,李德潤迅速將沉重的槍托抵住自己寬闊的肩膀,手指毫不猶豫地扣了扳機。剎那間,繞軸飛速旋轉的龍頭如同兇猛巨一般,攜帶著熊熊燃燒的火繩,以雷霆萬鈞之勢狠狠地砸了火藥池之中。
只聽得“砰”的一聲巨響,震耳聾,彷彿整個世界都為之抖。然而,李德潤的心卻如同一潭死水般平靜無波,毫不影響。
與此同時,他的耳畔幾乎同步傳來一陣猶如豆般集而清脆的槍聲。
就在方才,他全神貫注地瞄準著一名著堅韌皮甲的流寇小頭目。此刻,槍聲一響,他本無暇顧及擊的效如何,而是形敏捷地猛然站起來,彎下腰,迅速轉過去,靈巧地從旁袍澤們之間狹窄的隙中穿梭而過,急速撤退至後排。
接著,他作嫻地開始裝填彈藥,為即將到來的下一擊發做好充分準備。
之所以如此匆忙,原因有二:其一,黑火藥劇烈燃後產生的滾滾濃煙宛如厚重帷幕,瞬間遮蔽住了人們的視線;其二,則是必須儘快撤退回後方,以便給後排的袍澤們讓出足夠的擊空間。這一點至關重要,如果行稍有遲緩,便極有可能擾整個方陣的擊節奏,從而招致小隊狂風暴雨般的怒斥與責罵。
“砰砰砰……”又是一陣驚心魄的魯銃槍響,接著便是第三、第四……連綿不絕的槍聲此起彼伏,織一曲激昂壯烈的戰歌,震撼著每一個人的心靈。
李德潤過煙霧的隙,到底是看到了那個流寇小頭目躺在了地上,他的心裡得到了滿足,比之前當樵夫砍伐樹木的時候,更加滿足。
灑落在山坡之上,讓遠的煙霧看起來很有顆粒的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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