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如此險境,王大梁不長嘆一聲道:“這位朝廷派來的孫巡可真給足了我王大梁面子啊,居然親自出馬前來剿滅我等。
想來定是我那‘大梁王’的稱號過於囂張跋扈,引起了朝廷的警惕,為了眾矢之的。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哎,事到如今,悔之晚矣。
此地已然淪為絕境,不過聽聞這陝西巡孫傳庭比起那猶如閻羅王一般兇狠殘暴的洪承疇,可要仁慈許多……或許……”
說到此,王大梁突然止住話語,眼神中閃過一僥倖之意。
王大梁的話語戛然而止,但其中蘊含的深意已然不言而喻,在場眾人皆是心領神會——王大梁意投降!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涼蓆兒此時卻驀然流出一抹高深莫測的神,悄然湊近王大梁耳畔輕聲低語道:“大哥,小弟心中藏有一妙策,或可助眾兄弟化險為夷、逃離此劫。”
王大梁聞言,喜出外,未曾料到素有“小諸葛”之稱者並非那賈秀才,而是眼前這位衝鋒陷陣的猛將涼蓆兒!他激萬分,攥住涼蓆兒的雙手,言辭懇切地說道。
“賢弟倘若真能襄助我等險,實乃恩同再造。他日若我有幸稱王稱霸,定當封弟為大涼之王!”
涼蓆兒微微一笑,繼而回應道:“多謝大哥意,此事倒也不難。只是小弟這計謀頗為獨特,尚需向大哥借用一樣件方能事。”
涼蓆兒話鋒至此,面龐之上的笑容愈發燦爛起來,但當聽聞後方軍逐漸近所傳來的陣陣喊殺之聲時,其神亦流出些許急切之意。
此時此刻,賈秀才已然察覺出況有些不對頭,剛想要張口出言警示,卻未曾料到背部竟已被一柄鋒利無比的尖刀死死抵住。
賈秀才驚恐至極,而另一邊的王大梁儘管心中慌焦急萬分,但同樣也察覺到了異常之。
只見他佯裝沉思狀,目環顧著四周。涼蓆兒帶來的那些頭戴氈帽之人已然將他團團圍住,並且在不知不覺間還將他的一些舊日老夥計給分隔開來。
眼前這般場景,看上去竟是如此眼,王大梁也曾讀《三國演義》,須臾之間便恍然大悟過來——原來自己竟然為了那位可憐的糧王垕!
王大梁心思如閃電般飛速轉著,剎那間腦海之中閃過無數念頭。
最終,他覺得與其苟且生倒不如干脆利落地赴死來得痛快些,然而在臨終之前,無論如何也要設法保全那幾位一直追隨自己左右的老兄弟們。
想到此,王大梁角泛起一抹淡淡的微笑,緩緩開口說道:“哦,那讓我猜一猜,賢弟此番借取此,莫不是想要我這顆項上人頭吧?”
涼蓆兒聽聞此言不微微一愣,臉上旋即浮現出一抹笑容來。
他輕聲說道:“大哥果然聰明過人,不愧是帶頭大哥,你曾經當屠夫,說實話小弟還曾經看你不起,如今小弟要給你賠個不是。
既然如此,不知大哥是打算獨自踏上這條不歸路呢,還是需要小弟和眾兄弟們助您一臂之力呀?”
話音落下之際,涼蓆兒眼神向旁兩名頭戴氈帽的兄弟示意了一下,只見這兩人立刻手持利刃邁步向前近過來。
此時此刻,王大梁旁的心腹舊部早已盡數被制服。
面對此此景,王大梁卻顯得異常鎮定自若。
他輕輕一揮手臂,將手中握的長刀高高舉起,角含笑言道:“無需這般大費周章啦,大哥我自行了結便是。大哥我怎麼說也是稱過大梁王的,不要讓我失了面。
不過嘛,在臨別之前,還懇請涼蓆兒賢弟能夠滿足愚兄最後一個心願吶。瞧瞧這些跟隨我多年的老兄弟們……”
說到此,王大梁手指向那些正被牢牢控制住的老兄弟們,接著又開口道:“他們可都未曾在衙那兒留下案底,也沒有名號掛出來,故而往後還煩請涼蓆兒賢弟收留他們,莫說給他們謀個什麼錦繡前程吧,只求能讓他們混口飽飯吃就行。如此一來,俺即便到了曹地府也能安心瞑目咯!”
王大梁這番話語甫一齣口,其旁的一眾老兄弟們皆是緒激昂,一個個力掙扎著想要擺束縛,前去營救自家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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