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番話猶如一把火,點燃了在場眾人心中的豪壯志,紛紛站起好。
尤其是那位自號大梁王的屠夫——王大梁,更是聽得熱沸騰、心花怒放,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他心想:“哈哈,原來我真有機會實現裂土封王的夢想啊!以前總覺得遙不可及,但現在聽賈秀才這麼一說,似乎並非不可能之事。”
此時此刻,這群流寇雖然四作,但尚未確立明確的造反綱領。他們所採取的策略,大致與梁山好漢的“替天行道”相似,無非就是打家劫舍、殺人放火,然後等待朝廷招安。然而,王大梁卻有著更為遠大的抱負。
只見他猛地拔出腰間那把鋒利無比的大刀,威風凜凜地環顧四周。
此時,他邊聚集的不是跟隨他多年、來自縣兩當地區的老夥計,便是近期招募而來的逃兵和亡命之徒。
王大梁高舉大刀,大聲喊道:“兄弟們!今日便是咱們揚名立萬之日!
讓咱們一同衝殺下去,幹掉那個可惡的狗守備!
隨後直取略城!待城破之後,本大王承諾給你們三天時間 可不封刀!
城中所有的金銀財寶、婆姨,任憑你們盡奪取,本大王絕不染指分毫!”
正所謂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此時此刻,王大梁能夠非常明顯地察覺到,自己周遭眾人的呼吸頻率正在逐漸加快。
畢竟這如同世般混不堪的西北地區,能夠填飽肚子、痛飲酒,再摟著一個溫嫻淑的婆娘躺在溫暖舒適的炕上,已然為了一種最為奢求的夢想。
"大王無需贅言,請趕快下達指令吧!"
突然間,一聲獷而響亮的呼喊聲傳來。循聲去,只見說話之人乃是一名材魁梧壯碩、腦袋碩大無比且面容之上橫亙著一道猙獰可怖傷疤的大漢。
要知道,在這樣一個時代背景下,本不存在任何備高超外科技水平的合手。
一旦有人遭刀斧之傷,所能做的無非就是迅速止住流、塗抹一些藥並用潔淨的布料加以包紮罷了。至於那些傷口,不論其尺寸大小還是深淺程度如何,統統只能聽憑人自機能去肆意發展。
正因如此,出現大量增生組織實屬平常之事,導致最終癒合後的模樣變得稀奇古怪、五花八門,甚至與那擁有無數條的百足蜈蚣毫無二致也並不令人到奇怪。
當王大梁目睹那位大頭疤臉男子主請纓之後,心不湧起一陣狂喜之。他當即高聲喊道:"涼蓆兒啊,就看你的啦!本大王現特封你為先鋒隊統領,率領你麾下十八個騎兵兄弟徑直衝殺下去。本大王將會親率大軍隨其後,為你斷後掩護。
倘若你能夠勇殺敵、斬獲敵將首級併功奪取敵方旗幟,率先登上城頭立下先登之功,屆時必將得到厚賞賜,別人都不能,讓你和你家兄弟先搶三個時辰!"
那位諢號被稱為“涼蓆兒”的疤臉男子角微微上揚,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表示應允下來,只是那笑容看著比哭更難看。
接著,他轉過頭去,輕吹一聲口哨。這聲清脆的呼哨如同訊號一般,瞬間喚醒了在一旁休憩的那十八個人以及他們的馬匹。只見這些人作迅速地站起來,有條不紊地理順上懸掛著的各式兵和裝備,然後敏捷地翻躍上馬背。
自始至終,這十八人的舉止都顯得頗為慵懶隨意,彷彿他們並不是要奔赴充滿腥殺戮的戰場,而是準備去郊外踏青遊玩一般。
然而,正是這種看似散漫不羈的態度背後,卻潛藏著一種令人心悸的強大氣場。他們每個人的上都散發出一種遊刃有餘、從容不迫的氣息,就好像一群隨時可能撲向獵的猛虎,雖然表面上看起來漫不經心,但實際上只需一瞬間便能發出驚人的殺傷力。這樣獨特的氣質使得這十八人與周圍那些俗不堪的流寇形了鮮明對比,宛如鶴立群般引人注目。
當涼蓆兒率領著他的十八名騎士,一邊呼喊嚷著,一邊猶如一陣黑的旋風般疾馳而下土坡時,王大梁則帶領著其餘一百多位老哥兒們、老夥計們緩緩跟隨著。
與下面山坡流寇不同的是,王大梁等人皆著正規的皮甲或棉甲,全副武裝。而且,讓人眼前一亮的是,王大梁竟然不知道過何種途徑弄到了一套閃耀著寒的明鎧,並將其穿戴在自己那魁梧壯且滿贅的軀之上。儘管如此,這套鎧甲穿在他上倒是頗威勢,顯得格外威風凜凜,令人不為之側目。
看著涼蓆兒帶著十八個騎兵,風馳電掣下了坡。
賈秀才小心翼翼地挪腳步,緩緩靠近王大梁前,然後將頭微微前傾,低聲音輕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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