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反,秦王此時正盡演繹著充滿地域特的陝西快書。他的舞步輕盈靈活,節奏明快歡愉,彷彿將全的活力都融其中;而一旁的樂師們亦是配合默契,手中的三絃彈奏得如行雲流水般順暢自然,旋律悠揚聽,與秦王的舞姿相得益彰,共同營造出一種歡樂祥和詭異荒誕的氛圍。
“驪山下,秦王宮,曾是關中的榮華地。”
“一朝來了新巡,矯傳新皇新旨意。烏煙瘴氣沒人氣。”
“無君無父無綱紀,貪贓枉法有天庇。”
“天幸陝北蛟龍起,旌旗斬邪。”
“哪知不測奇禍起,秦王宮中換主人······”
城門前的賈漢復聽到那陣陣歌聲,只覺得心臟彷彿被重錘狠狠敲擊一般,心中充滿了驚駭之。
他深知絕不能任由這位如同失心瘋般的秦王繼續歌唱下去了。
若是再這樣放任不管,秦王恐怕會揹負起荒唐無狀、非議朝廷的重罪,而他自己作為當時在場的六品錄事參軍,定然也難以逃牽連,不會有什麼好下場。
想到此,賈漢復心急如焚,正準備揮手示意手下眾人立刻衝上前去,將那個口出狂言、顛倒黑白的秦王勸解下來。
然而就在這時,城門口的秦王府眾人卻已然察覺到了巡衙門的到來。只見他們不慌不忙,似乎早有預料,甚至連戲臺子都早已搭建妥當,就等著與對方一同上演這場彩絕倫的“對角戲”。
伴隨著一陣鏗鏘有力的鑼鼓聲響,好戲即將拉開帷幕。
秦王府的那幫人一開始並沒有驅趕圍觀看熱鬧的人群,反而態度和藹可親,還心地送上了熱氣騰騰的茶水和緻可口的點心。
一些相識之人好奇地上前詢問究竟發生了何事?
秦王府的人則滿臉笑容,熱洋溢地向他們解釋道:“諸位鄉梓有所不知,秦王殿下對這片生養他的故土深意切,實在捨不得離開咱們陝西關中啊!但又唯恐違背了皇上的旨意,因此這些日子以來整日憂愁苦悶,也逐漸變得消瘦憔悴。”
“今日,秦王殿下滿心憂愁煩悶難以排解,於是登上城牆高極目遠眺。他凝視著灞河與滻河奔騰流淌,眺著驪山巍峨聳立,俯瞰著腳下這片廣袤無垠的黃土地。
此時此刻,秦王殿下不自地唱起了陝西快書,這番舉實乃景生、有而發。然而,他卻未曾料到自己竟會驚擾到如此眾多的陝西父老鄉親對他的關切之,心中不湧起深深的愧疚之意。”
在這西安府城,那些前來湊熱鬧的達貴人與閒適之士們也紛紛議論起來:“無妨無妨,秦王殿下即將離開故鄉,難免心生眷之,故而行為稍有出格,說出些令人震驚的話語,這恰恰彰顯出他那顆赤誠之心啊!我們應當予以充分的理解和包容。”
就這樣,在雙方的相互調和之下,秦王府城門前這奇異的景象愈發顯得撲朔迷離、神秘莫測。
恰在此時,秦王府有人察覺到巡衙門的人馬已然抵達。
眾人瞬間警覺起來,並迅速採取行應對。
只見一名材圓潤、面容白淨的大太監急匆匆地奔出府門,其模樣活就像個哭天搶地的婦人一般。但凡知之人都曉得,這位便是秦王府的總管太監郭若懷。郭若懷一邊抹淚泣,一邊快步跑到賈漢復等一眾員面前。
只見總管太監郭若懷步履匆匆地走在前方,其後跟著一位氣宇軒昂的貴公子。
這位公子生得面如冠玉,白皙勝雪,舉手投足間盡顯優雅之態,步伐亦是不疾不徐,彷彿世間萬皆無法打他心的平靜。
觀其氣質與排場,想必正是那文雅之名赫赫的秦王世子——朱存極。反過來說也就是一個漂亮點的書生。
此刻,郭若懷閉雙眸,全然不顧形象地放聲大哭,悲聲震天地。
待行至賈漢復面前時,他方才停下腳步,睜開雙眼,卻發現眼前之人並非自己心心念唸的巡孫傳庭,而是區區一介錄事參軍賈漢復罷了。
對於此人,郭若懷自然是知曉的。畢竟為巡衙門之人,他對其中大多數員都頗為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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