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端坐在座之上的崇禎皇帝猛地站起來。他那雙銳利如鷹隼般的眼眸鎖定著下方跪著的史可法,極力剋制並抑著心洶湧澎湃的殺意。要知道,當一個人真正想要除掉另一個人的時候,那種濃烈到極致的殺意會毫不掩飾地從其眼神之中流出來,而這種眼神往往是最難被欺騙的。
史可法仰起頭,目恰好與崇禎皇帝對視在一起。剎那間,他清晰地捕捉到了對方眼神深那猶如實質一般濃厚得令人窒息的殺意。他的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但很快便強自鎮定下來,重新直了脊樑。
崇禎皇帝就這樣死死地盯著史可法,儘管兩人之間相隔數丈之遠,但他卻彷彿能夠將眼前這個人的每一細微相貌都深深地刻印在自己的腦海之中。終於,在沉默許久之後,他緩緩開口說道……
“既然如此,那朕便給你一個答覆。自朕即位以來,可謂殫竭慮、勵圖治。朕深知場積弊已久,貪汙之風盛行,若要徹底除並非易事。
故而,朕先是賜予爾等養廉銀,以能遏制住貪腐之勢;又取消了驛站的諸多特權,同時給予諸位各類車補、旅補,讓你們出行無憂。每逢冬日來臨,更有各炭敬送至府上,聊表朕對臣子們的關懷之意。
下面人對你們的碳敬冰敬,朕也是一笑了之。”
說到此,崇禎皇帝微微一頓,接著道。
“不僅如此,那些名目繁多的書儀、孝敬以及潤筆之費,朕向來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聽之任之罷了。
此外,朕還特意為你們提升了國朝兩百多年來從未曾增長過一分一毫的薪俸。
朕之所以如此行事,無非是知曉場貪汙已痼疾,難以在朝夕之間得以糾正。再者,你們的薪俸著實微薄,僅憑此些銀兩,實難維持一個員的日常用度花銷啊!”
此時,崇禎皇帝的語氣略微加重了幾分。
“倘若朕只是逞一時之勇,貿然用東廠西廠與錦衛,將朝中自大小九卿以下盡數抄家問罪,那麼必然會導致國本搖,京城陷一片混之中。
到那時,恐怕朕這個皇位也坐不穩當了。
然而,朕選擇了寬容以待,容忍你們些許過錯。如今朝堂上下看似一團和氣,但實則暗流湧。帝黨與東林黨整日爭論不休,相互攻訐,朕在一旁看著倒也覺得有些趣味。”
言罷,崇禎皇帝輕嘆了一口氣,繼續說道。
“原本這一切還算相安無事,朕亦明白‘水至清則無魚,人至察則無徒’的道理。但凡事總得有個度,若有人膽敢肆意妄為,及國法底線,朕定當嚴懲不貸!”
“朕原本以為你們這群文多還會顧及一些臉面,不至於貪得無厭。
如此一來,咱們便能相安無事地慢慢前行。你們大可盡榮華富貴,沉浸於那所謂的道貌岸然與清高自賞之中;而朕呢,亦能夠安心去做自己所鍾的事務。
如此這般,彼此各得其所、互不相擾,總歸能讓這座老大的帝國得以延續下去。至不至於因憂外患而導致亡國之禍降臨,使得朕痛失這大好的江山社稷啊!
說到底,大家的共同目標無非是維繫住這個已然搖搖墜的大明王朝,確保它不至於分崩離析便足矣。
然而,有些人卻偏偏不知好歹,竟敢肆意踐踏朕的底線!”
崇禎皇帝怒不可遏地說道,並出手指向下方那一群首異之人。
只見那些人的首級皆已被收攏一,接下來便是要將它們高懸於各城牆樓子之上,以此來警戒世間眾人莫要重蹈覆轍。
“你們可知曉朕的底線究竟何在?那便是九邊!
那可是朕的邊軍將士們啊,更是朕的長城依靠!
想當年,天啟皇兄在位之時,九邊之地也從未斷絕過軍餉供應。
而今,朕坐於這龍椅之上,九邊之軍餉更是絕對不容許出現任何差錯!
那些膽敢在軍餉之事上手腳之人,朕定要剁去他們的雙手,他們再也無法肆意妄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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