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雲額際汗水如斷線珍珠,滴滴答答。他雖已絞盡腦,卻仍舊難以破開眼前的迷局。棋子之間彷彿織就了一張無形的網,任憑他如何掙扎,也難逃其束縛。
他長嘆一聲,又抬頭向天際,星空如洗,銀河橫貫,星辰點點,宛如無數明燈懸掛於夜幕之上。它們靜靜地閃爍,似乎在以一種超然外的方式,與世間的紛擾對話。墨雲的心,在這一刻與天地間浩渺的星相接。
“茫茫地理,粲爛天文,四靈垂象,萬類群分,眇觀六沴,咎徵惟君。”只見墨雲屏息凝神,雙目微闔,渾然忘我,萬緣俱寂,心如止水,不為外所。
“墨雲這是在……”崔玉不解,看著這一幕,疑自生。
“噓,咱們不要打擾他。”南笙輕聲說道,生怕驚擾了墨雲佈下的棋局。
“何天漢之昭回,自東震而綿絡。北貫箕而聯鬥,南經說而緯龠。合乘津而浮瓜,分漂杵而泛閣。歷玉潢以汪洋,淪七星而依泊。”墨雲口中喃喃自語,每一句都似是與星辰對話,每一字都如同在棋盤上落下關鍵一子。
“如果我……”墨雲的聲音低沉而堅定,伴隨著他的話語,手指在星位上輕輕一點,彷彿是在夜空中畫下了屬於自己的軌跡。
“逆轉乾坤,不在局外,而在心中。”墨雲的話音剛落,棋盤上的局勢似乎有了微妙的變化。
周圍的氣氛似乎變得更加寧靜,只有遠傳來的幾聲蟲鳴,以及偶爾吹過的涼風,似乎都在為這場智慧的撞伴奏。
“果然……”對弈還是棋差一招,但墨雲已然了悟箇中玄機,“下一局,便是破開這個棋盤的時候了。”
只見他手捻棋子,凝神屏氣,穩穩地將棋子置於棋盤中央的天元位上。四周靜謐,唯有夜幕下的螢火點點,宛如星河散落於人間,
“天有北斗,杓攜龍角,魁枕參首;天有北辰,眾星環拱,大帝威神。尊之以耀魄,配之以勾陳;有四輔之上相,有三公之近臣。”墨雲言畢,抬眼向無垠蒼穹,彷彿能過重重雲霧,直視那浩渺星空。
“就是現在!”隨著這一聲斷喝,棋局已至第一百二十著,此時攻守已然逆勢。墨雲竟在瞬間扭轉乾坤。
“你輸了。”墨雲眼神平和,靜靜地盯著眼前的棋盤,語氣中沒有毫的得意或張揚,只有陳述事實的淡然。
那棋盤寸寸皸裂,四散炸開,猶如混沌初破。霎時間,迷霧盡消,前路豁然開朗。正當眾人驚愕之際,忽有一道莫名華自棋盤中心沖天而起,芒萬丈,直貫九霄,最終沒於天際,不知所終。
……
清濁二氣匯,似有霾蔽日,濁氣上湧。穢土壅塞,阻礙生機,遮蔽清輝,四時錯。失衡,生氣阻塞,難通九天。
“有方有相,相自樞,由顧生憂,由顧生怖。”白鈺袖雙目赤紅,周慄不已,儼然已墮相之中,難以自持,宛如被纏繞的蝶,困於無形的羅網之。
“對,沒錯,就是這樣,讓我來吧!”白鈺袖頓猶墜幽冥深淵,猶似誤羅邪途,四周邪氛繚繞,竟至深陷而無法,彷如孤舟臨湍,不知所歸。
“鈺袖!”正當此時,紅孩飛而前,拽住了的手,將從萬丈深淵之中拉回。這一次,拉住了。
白鈺袖定睛看去,原來方才被刺中的竟是一個棉花小人。而那致命一劍,也被風鈴兒勉強避開,只是臂膀上因此多出了一條痕。
“鈺袖,我沒事,嘶……”風鈴兒雖僥倖避開了要害,但臂膀上的傷痕仍讓不由得捂住傷口,倒吸一口冷氣。
“小姑娘,你們應該到幸運,能死在我這曼陀劍氣之下。”刃鋒之上劍氣發,其勢洶洶如修羅降世,沾之之,便可使人氣分離,錯,經脈壅滯。
白鈺袖見狀,連忙推開風鈴兒,隨後雙臂輕揮,只見靈返照於先天之外,圓融之相蘊含於大道之中。其形剛相濟,並調;其勢從容於心,無相無跡,達至空無邊際之境,識亦無邊,無有所執,非心想所能及,非非心想所能表。正是:節荷一河漢月,鵬搏萬里海山風。
赤眉鬼手見此景,雙眸驟然一凜,形疾,隨其後。只見二人玄雷掌勢蓄勢待發,掌風未至,周遭空氣已為之一震,那掌心之中,竟現青、黃、赤、白、空、碧六奇。凝練至極,堅固勝過鋼鐵,鋒利猶似針尖,猛烈宛如燎原之火。
“嘭!”一聲巨響震天撼地,猶如半空中炸響的驚雷,震得四周樹木簌簌作響,落葉如雨飄灑,山石為之震,空氣中頓時瀰漫起一焦土的氣息,原本寧謐的夜被這突如其來的巨響撕裂,久久不絕於耳,令人聞之心悸。月之下,那六芒雖瑰麗異常,卻帶著一森的寒意,令人不寒而慄。
“鈴兒,快走!”白鈺袖踉蹌後退數步,角滲出,顯然已是強弩之末。面蒼白,氣息紊,姿搖搖墜,如同風中殘燭,隨時可能熄滅。
“可以收場了……”三人各據犄角,步步,將風鈴兒與白鈺袖圍困於核心,他們目兇,如狼似虎,環伺四周,氣勢洶洶,不給二人任何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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