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在九間坊並肩而行,耳邊充斥著各式各樣的江湖趣聞與奇談,倒也別一番風味,甚是熱鬧。坊間的小道訊息,也算是讓人興味盎然,流連忘返。
“聽說錦山城附近新來了一夥兒山賊,可兇得很吶。”一位老者邊說邊搖頭,聲音裡充滿了憂慮。
“可不是嘛,聽說唐家堡都被波及到了。”一旁的旅客輕啜了一口茶水,眉頭卻不由自主地一擰,“呸呸呸,這啥玩意兒啊,夥計,你這是多天的陳貨了。”
“喝就喝,不喝沒人強求你。”夥計態度傲慢,分毫不讓,針鋒相對。
“啥人吶這是。”那人著夥計的背影,用力啐了一口唾沫,隨後繼續談論起來,“話說回來,唐家堡好歹也算是有頭有臉的,怎麼連夥山賊都奈何不了?”
“唉,你是有所不知,那夥山賊居無定所,打架的本事沒多,但是那逃跑的本事可真是一絕,一有什麼風吹草,全寨子扛著行李扭頭就跑。”老者哭笑不得地搖了搖頭,“唐家堡幾次圍剿,居然沒能奈何得了他們,聽說最近他們和真族有所勾結,看來那邊又要起來咯。”
錦山城?鈴兒,那是什麼地方?”白鈺袖微微側首,眉宇間有幾分疑。
“那地方依山而築,環水而居,咱們要去南疆,肯定要路過那裡的哦。”風鈴兒笑嘻嘻地解釋著,眼中流出幾分頑皮。
“打擾了,請問……”白浪目轉向夥計,拱手行禮,態度謙和有加。
“沒空沒空。”那夥計擺了擺手,語氣中著幾分急切與不耐煩,態度頗為倨傲。
“嘖,這就是你們九間坊的待客之道嗎?”風鈴兒目如炬,死死地盯著那態度傲慢的夥計,角勾起一抹冷笑。
“還真就是。”夥計毫不示弱地回應,他雙手環抱前,舉止之間多出幾分挑釁意味。
“呃,大家別吵,別吵,這位大哥,還請通融通融?”就在這劍拔弩張之際,墨雲從懷中掏出一疊銀票,輕輕塞到夥計手中。
“哎呀,大水衝了龍王廟,諸位爺,裡面雅座請。”那夥計見了銀票,頓時面上堆笑,態度謙和,與之前相比判若兩人。
“果然是見錢眼開。”風鈴兒眼角含怒,怒從心起,一腳踹在那夥計上。
“哎喲,爺爺教訓的是,爺爺教訓的是。”那夥計一個腳下踉蹌,但仍舊滿臉堆笑,活像個戲臺上的丑角,令人捧腹大笑。
雅間四面環以雕花木窗,陳設皆古古香,正中擺一張紅木圓桌,桌上鋪著素雅的錦緞,四周牆面上掛著幾幅山水畫軸,另有幾首詩詞歌賦,字跡飄逸,意境深遠。
只見一老者伏案疾書,筆鋒瀟灑自如,每一劃都力紙背。側目細觀,但見其筆下墨跡如龍蛇蜿蜒,時而蒼勁有力,時而細膩婉轉,字字珠璣,妙絕倫。
“敢問先生可有什麼關於青龍會的小道訊息嗎?”白鈺袖語調溫和,容貌嫻靜,落落大方。
“噓。”只見那老者書罷,略一思索,搔了搔頭,似乎對某個字句略有不滿,卻又一時難以決斷。他隨即屏息凝神,重新審視起方才所書的文字。
只見他端詳片刻,忽而點頭微笑,提起筆來,輕輕勾勒幾筆,加以修改,改罷,老者將筆擱置於筆架之上,雙手撐案,仰首閉目。
“好了,小傢伙們,你想知道些什麼?”只見那老者饒有興趣地環視眼前眾人,目溫和而深邃,彷彿能察人心。
“老先生,晚輩想知道關於青龍會的事。”白鈺袖言語之中帶著幾分敬意,不卑不地看向老者。
“青龍會,乃是近年來江湖中新興的一個組織,行事頗為神秘,其勢力之廣、行之迅速,令人稱奇。不過,關於此會的況,外界傳言紛紜,真假難辨。”老者聞言,眼中閃過一不易察覺的芒,隨即點了點頭,神變得鄭重起來。“青龍會”三字,顯然了他的某些記憶。
“這青龍會四首,老大邱也突兀崛起,老二餘其為了一己私利屠滅義父滿門,老三歷榮行事狠辣,滿戾氣,欺不正道人士,老四苦無來自異域,專行暗殺一道。”講到這裡,老者停頓了一下,似乎在整理思緒,“白髮姑娘雖然大鬧青龍會樓船,退雙怪,引得歷榮出手,後又力挫苦無,但還需小心謹慎,青龍會並非表面上那麼簡單,其中涉及的人關係錯綜複雜,稍有不慎,就會萬劫不復。”
“老爺子,咱已經都這樣了,還有什麼可怕的?”風鈴兒輕輕擺手,全然不以為意。
“既然這樣……”老者輕輕頷首,提筆寫下五字,揣錦囊之中,“答案就在這裡,劍閣的小子,麻煩把它給你師叔,以後諸位不用再來了。”
“多謝老先生。”白浪接過錦囊,隨即雙手抱拳,神頗為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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