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靈玉秀:緣起緣滅》第179章 明者處世 莫尚於中(1)

作者:閔王·9個月前

“可以了。”袁尚輕輕頷首,目掃過眼前堆積如山的木材,只見段段木料橫陳,或或細,木紋清晰可見,空氣中亦是散發著木屑的清香。

“累死我了。”只見崔玉已是氣息重,宛如耕田歸來的老牛般息不已,滿疲憊,如爛泥一般癱倒在地。

“起來。”袁尚淡淡地說道,語氣中雖無嚴厲之,卻自有一不容抗拒的力量。

他轉看向遠方,天際漸次織就晚霞之錦,赤雲如丹朱傾灑,映得那莽莽林海盡籠金紗,與地平線上那遙相呼應。

“啊?是,師父……”崔玉聞言,雖是萬分不願,但也只得強撐著疲軀緩緩站起。

“你這樣驟然坐在地上,會傷到心脈。”袁尚輕輕開口,他語氣如山嶽般沉穩,卻又多出了幾分不易察覺的,“不人不知道這點,最後都死的是糊里糊塗,我不希你也這樣。”

“謝謝師父……”崔玉想要撣去上的塵土,奈何汗水早已滲了錦,塵土和汗水相互織,顯得崔玉此刻更加狼狽不堪。

“公子快快去汗漬,莫要著涼了,要不然老爺可是會擔心的。”墨雲見狀,連忙上前幾步,從袖中出一方潔白的手帕,拭著崔玉的服。

“讓他自己。”袁尚的語氣不容置疑,“他爹十幾歲的時候,已經是從海裡爬出來的了,怎麼到了他,連個服都理不好了?”

崔玉聞言,臉上微紅,他接過手帕,靜靜地拭著自己上的汙穢。

……

們在街上緩緩前行,們的步履沉重,各有心事。氣氛抑得如同烏雲佈的天空,令人到一難以言說的詭異。

“袖袖,你太莽撞了。”南笙語氣之中帶著一嗔怪,憂容早已爬上的臉頰,“江湖上最不能相信的就是人,你也和小鈴子旅行了一段時間了,怎麼還是這麼單純……”

“南笙姐,我不想讓那些惡徒再逍遙下去了,眼下和劍瘋子前輩聯手,不正是一個絕佳的機會嗎?”白鈺袖言罷,眼眸中閃爍著一決然,顯然對那幫橫行鄉里的惡徒早已恨之骨,“更何況,真者,誠之至也,不是嗎?”

“那你覺得,剿滅了青龍會和幽冥,天下就真的能太平了嗎?”南笙眉宇間亦是多出來了一份凝重。

“難道不是嗎?”白鈺袖疑著南笙,心中雖有千般抱負,但面對南笙的反問,也不由得停下了話語,陷了沉思。

“江湖之事,錯綜複雜,青龍會與幽冥雖為禍一方,但若只是除掉這兩勢力,恐怕不過是一時之快。須知,水能載舟亦能覆舟,人心若不安,便總有新的暗流在滋生。我們所能做的,便是盡力而為,減一分是一分。”南笙的話語中帶著幾分滄桑,彷彿歷經了無數風霜雨雪。白鈺袖聽得此言,心中似有所悟,卻又一時難以言表。

“所以,”南笙嘆了口氣,繼續說道,“在決定行之前,我們要考慮周全,不僅要想到眼前的利益,更要顧及長遠的影響。

“人是有慾的,就算你今天剿滅了青龍會,未來也會冒出來個更難對付的白虎堂,只要有足夠的利益,人就會撕破臉皮,甚至不惜對自己的至親至手……”南笙的話語雖是輕,卻字字鏗鏘,直擊要害。

白鈺袖聽罷,心中雖有不甘,但亦知南笙姐所慮深遠,不敢輕易反駁,只得將滿腔熱暫時下。

“南笙姐,我拿不定主意,我們現在……”風鈴兒收斂了往昔的那份俏皮活潑,此刻的面容肅然,神間顯出不同尋常的凝重。

“現在咱們也只好走一步看一步了……”南笙言辭間出幾分無奈,“那劍瘋子像是藏著什麼事,我們能做的,也只有見招拆招了,只希他真的能像表現出來的一樣正直。”

“不說這個了,我們還是去緩一緩心吧。”南笙言罷,便帶著風鈴兒和白鈺袖四遊逛,以釋中之煩憂。

小樓坐落於鬧市一隅,卻因四周植滿幽蘭翠竹,而顯得格外清靜高雅。門上懸著一副匾額,上書“畫語堂”三字,筆力遒勁,盡顯書法大家之風範。

“畫語堂?南笙姐,花執事的畫語堂不是在江南嗎,怎麼川渝之地也有?”風鈴兒看著眼前龍飛舞的匾額,不由得心生疑竇。

“這個小鈴子就有所不知了。”南笙繞弄著麻花辮兒,緩緩解釋,“但凡是天涯海閣所屬的,都是同氣連枝,互幫互襯,不興鬥那一套,生意自然也是越做越大,而這兒的畫語堂分舵,雖不及總部那般藏珍富,但是這兒的人,皆是見聞廣博之輩,尤其在品鑑之道上,更有獨到之。堂中之人,個個眼獨到,能辨真偽,識優劣,凡書畫古玩,一經其目,無不若觀火,瞭如指掌。”

“我們進去看看吧。”步,只見四壁掛滿了各式各樣的字畫,有山水之靈秀,有花鳥之生,有草木之神韻,每一幅都是匠心獨,令人讚歎不已。案几之上擺放著幾件文房四寶,硯臺旁滴墨未乾,似是方才還有文人客揮毫弄墨。

“南大教主,你來了?”只見見一位中年男子,氣度非凡,舉止從容,不矜不伐。見南笙走來,僅是微微頷首示禮,旋即便沉浸於筆墨之間,在那潔白的宣紙上肆意揮灑。

使

耀西

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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