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風送爽,玉凝寒;鴻雁南翔,草木染霜,百卉漸凋,清風拂面,似有幽人暗遞秋思。河面迷離朦朧,煙波浩渺,若若現,遠山巒疊嶂,黛深淺不一,落葉紛飛。林泉漱石,松聲竹韻,皆天籟之音,遙天際,雲捲雲舒,變幻無常。
風鈴兒單手托腮,百無聊賴地看著船外風景,舟行水上,唯聞槳聲咿呀,波隨著船晃而碎萬千銀片。偶爾可見捕魚人豢養的幾隻寒,翼影輕拂江波,驚起幾點漣漪。
“嘛,鈺袖,怎麼心不在焉的?”風鈴兒眼角不自覺地瞥向旁同樣臨窗而坐的白髮。
白鈺袖此刻凝視著遠江面上的一抹薄霧,似乎在思考著什麼深遠的問題。
“鈴兒,不知道為什麼,我總覺有什麼事要發生……”白鈺袖回過神來,眉頭微蹙,語調中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擔憂。
“那能有什麼事?咱倆遇神殺神,遇鬼打鬼!”風鈴兒見白鈺袖這般模樣,故意了,裝出一副無所畏懼的樣子,試圖逗笑旁憂心忡忡的孩。
“或許真的是我多慮了吧……”白鈺袖深吸一口氣,試圖將自己的思緒拉回現實。輕聲笑了笑,像是在說服自己一般。
“就是嘛,我還覺自己是神仙呢,覺有啥用?”風鈴兒玩笑般地繼續說道,同時輕輕推了推白鈺袖的肩膀,試圖驅散那縈繞在兩人之間的憂慮氣氛。
“嗯。”白鈺袖點了點頭,臉上終於出了一微笑。
“來,鈺袖,吃口重糕,這玩意糯嘰嘰的,可好吃了。”風鈴兒遞上一塊紅白相間的糕點,
“多謝鈴兒了。”白鈺袖輕著袖,微微一笑,帶著幾分怯與溫婉。接過風鈴兒手中的重糕,見那糕點澤人,紅白相間如玉脂凝霜,散發著淡淡的米香。白鈺袖輕輕咬了一口重糕,甜膩適中的口讓不閉上了眼睛,著這簡單卻好的一刻。
“嘿嘿,我就知道鈺袖你肯定喜歡。”風鈴兒又是一陣輕快的笑聲,彷彿雀鳥一般,自由自在,無拘無束。
山巒疊嶂,黛青長留;雲海翻騰,遙連江波;清輝普照,萬煥彩;一葉扁舟,興盡而返,林泉之間,從容自得;悠悠快意,心隨景,意與境融。
“鈺袖你聽好了哦。”餘暉灑落,天邊被染一片絢爛的錦。風鈴兒輕挽著白鈺袖,緩步來到船舷之畔,此時的風鈴兒,仿若換了個人一般,搖頭晃腦,活像個老學究,故作老的模樣令人忍俊不;然而,角那一抹頑皮的笑容,卻洩了心的嬉戲之意。
“咳咳。”風鈴兒清了清嗓子,以一種半真半戲的語氣誦起來。
“河對漢,綠對紅。雨伯對雷公。”的聲音在漸暗的暮中迴盪,帶著幾分書卷氣,又不失靈活潑,與周圍寧靜的景相互映襯。
“鈴兒真厲害!”白鈺袖的眼睛霎時間亮了起來,宛如夜空中突然綻放的星辰,清澈的眼眸中映照著天邊絢爛的餘暉。微微傾首,角泛起一抹溫的笑容,那一瞬間,彷彿所有的芒都集中在的眸子裡。
“嘿嘿,這才哪到哪兒啊?”風鈴兒輕笑幾聲,眼中閃爍著狡黠的芒,似乎還有無盡的趣味藏在那雙靈的眼眸之後。
“煙樓對雪,月殿對天宮。”繼續誦著,聲音清脆悅耳,在傍晚的微風中輕輕飄。
隨後倚靠在船舷旁,著漸漸暗下來的天空,夕的最後一抹餘暉也緩緩沒於天際,夜晚悄然降臨,繁星開始在天空中閃爍,江面上的點點燈與之遙相呼應。
“雲靉靆,日曈曚。臘屐對漁篷。”此時,風鈴兒的聲音似乎與江水的潺潺聲織在一起,彷彿天地間的一曲和諧樂章。
“接下來呢?”只見白鈺袖微微側,裾隨風翩躚,宛如一片流雲。那雙明眸凝視著眼前那個率而為的假小子,角不經意間泛起一抹溫的笑意,彷彿春日暖下的桃花初綻,喜悅之自心底油然而生,溢於言表。
此時,夜晚已完全籠罩了大地,星月輝,給世界披上一層銀紗。遠的燈火如豆,近的船影搖曳,整個江面沉浸在一片幽靜之中。
“過天星似箭,吐魄月如弓。”風鈴兒輕巧地打了個響指,星辰在的指尖之上彷彿化作了靈的靈,閃爍著神秘的芒。夜空中繁星點點,恰似無數銀箭劃破蒼穹。
“驛旅客逢梅子雨,池亭人挹藕花風。”風鈴兒眼珠一轉,靈乍現,竟是突發奇想地用起了曲調唱段。清了清嗓子,聲音清澈悅耳,帶著幾分俏皮與靈,在夜中悠悠響起。
“真不愧是鈴兒!想不到還能這樣背呢。”白鈺袖聽得神,眼中泛起異彩,宛如被那靈的曲調所點亮。
“茅店村前,皓月墜林唱韻;板橋路上,青霜鎖道馬行蹤。”隨著小舟逐漸靠近渡口,岸邊的景也越發清晰起來。水邊的蘆葦在微風中輕輕搖曳,發出沙沙聲響。遠的村落裡,燈火點點,偶爾傳來幾聲犬吠和人語,顯得格外安寧。
“鈴兒,你真的下功夫了哦。”白鈺袖聆聽間,不輕掩朱,發出一串宛如銀鈴搖曳的清脆笑聲。那雙明眸中泛起層層笑意,照應著月,眉梢眼角皆是難以抑制的愉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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