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沙沙……”筆尖輕輕劃過紙面,發出細微而規律的聲,彷彿在寂靜的空氣中編織出一段無聲的旋律。昏黃的燭灑在桌面上,映出筆桿的影。
南笙手腕微微晃,紙上的字跡一行行延,墨跡未乾,散發著淡淡的油墨香。偶爾,筆尖停頓片刻,似乎在思索,隨後又繼續,留下新的痕跡。房間裡除了這輕的“沙沙”聲,再無其他聲響,時間彷彿在這一刻變得緩慢而寧靜。
“南笙姐……”白鈺袖輕輕推開房門,聲音低,彷彿怕驚擾了這靜謐的氛圍。站在門口,目落在南笙專注的背影上,眼中帶著幾分猶豫。
“袖袖,怎麼了?”南笙聞聲,手腕微微一滯,筆尖停在紙上,墨跡暈開一小片。抬起頭,轉過來,臉上浮現出一抹溫和的笑意。
“我們路上調查到了一個無相紋,然後發現了這個……”風鈴兒將白日發生的事娓娓道來,邊說邊從懷中掏出一張疊得整整齊齊的紙,緩緩展開,呈現在南笙面前。
南笙的目瞬間凝聚在那張圖上,眉頭微不可察地輕蹙。手接過紙張,指尖輕輕挲著紙上的紋路,神漸漸變得凝重起來。那悉的紋路,在心中悄然甦醒,勾起深埋的記憶。
“這銀針……”南笙低聲喃喃,語氣中帶著幾分遲疑與警惕。的手指順著圖案的紋路輕輕,彷彿在試圖喚醒某種塵封的記憶。片刻後,抬起頭,目銳利地看向風鈴兒和白鈺袖。
“如果我沒猜錯,那個姚先生應該不姓姚。”南笙思索片刻,隨後緩緩開口,語氣中帶著幾分篤定。的目依舊停留在那張紙上,指尖輕輕劃過紙上的每一細節,彷彿在回憶著什麼。
“啊?什麼意思啊?”風鈴兒聞言,丈二和尚不著頭腦,眼中閃過一訝異。
“他應該就是我阿孃的師父,羅華派的何穗……”南笙的手指停留在那詭異的銀針上,指尖微微一頓,彷彿到了某種忌。的目凝滯,眉頭鎖,神中出一難以掩飾的震驚與凝重。
“這……”白鈺袖聞言,眼中閃過一驚愕,聲音微微發,“南笙姐,你是說,那位老先生,竟然是你母親的師父?可他為何會出現在這裡,又為何會與我們相遇?”
“我明天隨你們一起過去。”南笙的語氣堅定,目中出一不容置疑的決心。將手中的紙張輕輕摺好,遞給白鈺袖,隨後站起來,走到窗邊,著窗外幽深的夜,神中帶著幾分思索與凝重。
“嗯,那南笙姐你也早些休息。”白鈺袖輕聲說道,語氣中帶著幾分關切。將摺好的紙張小心收好,目在南笙的背影上停留片刻,隨後轉與風鈴兒一同離開房間。
房門輕輕關上,屋再次恢復了靜謐。南笙站在窗前,著遠幽深的夜,神中帶著幾分複雜。的手指無意識地挲著窗框,彷彿在思索著什麼。
“何穗前輩……”低聲喃喃,語氣中帶著幾分懷念與疑,“您究竟為何會出現在這裡?又為何會和袖袖們相遇?難道……這一切都是天意嗎?”
“籲~”南笙輕輕吹起一陣口哨,聲音悠揚而清亮,彷彿穿了夜的沉寂。哨聲在空氣中迴盪,帶著幾分秘的節奏。片刻後,遠傳來一陣輕微的振翅聲,一隻通雪白的信鴿從夜空中俯衝而下,穩穩地落在的肩頭。
“去,告訴閣主。”南笙手輕輕了信鴿的羽,從袖中取出一張早已寫好的紙條,仔細捲起,塞信鴿腳上的竹筒中。
窗外銀白的月悄然灑落南笙肩頭,映出一片清冷如霜的輝。南笙的目漸漸變得深邃,將外下,輕輕搭在椅背上,隨後緩緩閉上眼睛。似在養蓄銳,又好像另有思量。
……
晨熹微,水猶存,空氣中瀰漫慵懶的餘韻,唯有幾聲啼悠悠響起,打破了這寧靜的清晨。遠,江面上升起嫋嫋薄霧,如夢如幻,仿若仙境。清風弄竹,葉上掛著晶瑩珠,閃爍著和的芒。
“南笙姐,那位老先生就在前面。”白鈺袖抬手指向不遠的一座小院。院中竹籬環繞,幾株老樹掩映其間,顯得格外清幽。
鳴陣陣,一聲聲穿了清晨的薄霧。籬笆圍住了這方小小的庭院。青藤蜿蜒攀附,藤葉翠綠滴,在晨中閃爍著點點瑩,幾朵野花悄然綻放,微風拂過,花影搖曳。群在籬笆悠閒踱步,時而低頭啄食,時而昂首啼鳴。
“嘬嘬嘬。”白鈺袖見此形,玩心大起,蹲下來,輕輕拍手,試圖吸引群的注意。
群聽到聲音,紛紛轉過頭來,好奇地向。一隻羽鮮亮的公昂首,邁著穩健的步伐向走來,彷彿在審視這位不速之客。
“唔……”白鈺袖此刻卻是尷尬起來,自在深閨中長大,雖見過鴨,卻從未如此近距離地與它們互。那隻公昂首闊步,目炯炯,彷彿帶著幾分威嚴,見狀,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臉上泛起一紅暈,不知如何是好。
“呃,嘿嘿嘿……”白鈺袖臉上帶著一尷尬,乾笑了幾聲,試圖掩飾自己的窘迫。低頭看了看掌心,又抬頭看了看那隻依舊昂首的公,一時間有些手足無措。
“啊!”只見那隻公雄赳赳氣昂昂,撲騰著翅膀,竟一躍而起,穩穩地落在了白鈺袖的頭上。它昂首,羽在晨中閃爍著金,彷彿一位威風凜凜的將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眾人。
白鈺袖頓時僵在原地,雙手懸在半空,既不敢,也不敢出聲,生怕驚擾了這位“不速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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