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鈴兒可厲害啦。”微風輕拂的午後,白鈺袖倚在窗邊出神。忽然,簷角一串清脆的鈴聲隨風飄來,的思緒頓時被牽。提及風鈴兒,那雙秋水般的眼眸中不漾起一抹溫的笑意,像是想起了什麼有趣的往事,邊噙著的笑意愈發和。窗外的梧桐葉沙沙作響,彷彿也在應和著此刻雀躍的心。
“當時在茶花鎮,若不是斡旋其中,我恐怕闖不過那一關的。”白鈺袖轉頭看向天競,指尖輕輕描摹著茶盞邊緣的水痕,聲音裡帶著幾分懷念,“啊,明明自己都張得手心冒汗,卻還要裝出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樣擋在我前面。”
“這樣啊……鈺袖姐姐經歷過很彩的故事呢。”天競聽著茶花鎮上發生的事,託著腮幫子,眼睛亮晶晶地著鈺袖,手裡的糖人都忘了吃。
“嗯嗯,鈴兒就像個小太一樣。”白鈺袖的指尖無意識地繞著垂落的一縷銀,眼中流轉著溫的彩,“記得有次遇到暴雨,是把唯一的蓑讓給我,自己淋得渾溼,還笑嘻嘻地說'我這是要洗個天然澡'。”
“穸……”就在這時,天競突然發出了一幾不可聞的嘆息,目落在漸漸融化的糖人上,聲音輕得像是怕驚擾了什麼。
“走吧,鈺袖姐姐。”天競推門而出,站在院中的梧桐樹下,仰頭著枝葉間下的細碎,任由斑駁的影灑落在稚的臉龐上。
“正好,以此為契機,我演示一下殺手的做法吧。”天競突然起,手中的糖人"啪嗒"一聲掉在地上。腳尖輕點地面,整個人如一片落葉般飄向鈺袖後。
“鈺袖姐姐,小心了。”天競臉上的笑意驟然褪去。隨手拾起地上一截枯枝,指節泛白地攥,青筋在手背蜿蜒突起。那雙總是含著笑意的眼睛此刻冷得像淬了冰,周空氣彷彿都凝滯了一般。
“殺機已至!”話音未落,天競手中枯枝驟然發出刺目寒。形如電,枯枝劃破空氣發出尖銳嘯鳴,直指白鈺袖咽三寸之。
“因為這一招要引極致的殺意,所以很容易就能躲過啦。”天競突然收勢,手中枯枝"啪"地斷兩截。歪著頭,又恢復了那副人畜無害的笑臉,“鈺袖姐姐剛才是不是被嚇到了?”
“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殺意是很難長時間維持的。”天競蹦蹦跳跳地湊過來,從袖中掏出個糖人塞進鈺袖手裡,“看鈺袖姐姐張得手心都出汗了,吃個糖驚?”
遠樹梢上最後一片枯葉在劍氣餘波中簌簌。葉脈間流轉的寒忽明忽暗,終於承不住,"嗤"的一聲輕響,葉片在空中一分為二。兩半殘葉打著旋兒飄落,還未及地面,便被無形的劍氣絞得碎,化作點點瑩綠塵消散。
“所以,再到擅長暗殺的高手,躲開他的第一擊,隨後……”天競突然踮起腳尖,將糖人輕輕按在鈺白袖上。
“啪。”一聲清脆的聲響傳來,糖人在白鈺袖邊碎晶瑩的糖,“反擊,要快準狠。”
“鈺袖姐姐,你儘管來攻向我吧。”天競後退三步站定,雙手背在後,臉上依舊掛著那副天真爛漫的笑容。額前的碎髮輕輕晃,在下泛著金的暈。
“嗯。”白鈺袖輕輕應了一聲,眼中閃過一認真。將手中的糖人殘屑輕輕拂去,指尖還殘留著甜膩的香氣。
“那我要來了。”白鈺袖微微一笑,形忽然變得模糊起來。的作看似緩慢,實則快得驚人,彷彿一陣清風拂過,眨眼間便已欺近天競前。
白鈺袖足踏九宮步,形忽如孤鶴凌空,忽似靈蛇盤枝。前掌翻飛間竟似牛舌卷草,看似綿無力,實則暗藏分筋錯骨之勁;後手於肘後,恰似金龍潛淵,只待驚雷乍現便要破空而出。
其進步時如推山填海,退步時若剝繭,雙掌錯間互濟,曲直相生:橫掌劈出似吳剛伐桂,豎掌落下如巨靈開山。
“鈺袖姐姐這一手可真漂亮,不用丹田真氣也能做到如此地步。”天競的瞳孔微微收,眼底閃過一訝異。歪著頭,髮梢在風中輕揚,角噙著若有若無的笑意。
“記住步法哦。”天競突然低形,足尖在地面劃出一道優的弧線,地上頓時揚起細碎的塵埃。的作輕盈如貓,卻又帶著某種獨特的韻律。
“殺手的法,講究‘輕、快、詭’。”天競的聲音忽然變得飄忽不定,彷彿從四面八方傳來。的影在下忽明忽暗,時而近地面,時而如鬼魅般閃爍至鈺袖後。
“帝王藏冰於井,伏日以賜大臣。”這一式講究以靜制,引敵真氣自帶脈穿流而過。天競指尖輕點白鈺袖腰間要,一勁力如涓涓細流滲經脈。
“鈺袖姐姐且看。”天競的聲音忽然變得空靈縹緲,手腕輕轉,掌心泛起淡淡霜華。白鈺袖只覺真氣竟不由自主地隨指引流轉,從帶脈開始,沿著奇經八脈緩緩遊走。
“當時鈺袖姐姐中的寒五失散是不是和這招有些相像?”天競話音未落,白鈺袖的臉驟然一變。原本隨天競引導流轉的息突然凝滯,經脈間泛起一陣刺骨的寒意,那覺太過悉,彷彿又回到了當年中寒五失散的夜晚。
“不過,這種東西並不是不能剋制。涵勁蓄勢,蘊氣不吐。”天競突然站定形,的呼吸節奏驟然改變,一呼一吸間,周竟浮現出一層淡金的暈。
“炎在離,火為威德。”天競指尖迸發出點點赤芒。那芒起初如螢火微弱,轉瞬間卻化作流火飛旋,在周織就一張赤羅網。白鈺袖只覺方才經脈中的寒意被這熾熱氣息一照,頓時冰消雪融。
“人之生時,雖由天定,但五行之氣充斥於天地之間。鈺袖姐姐請看。”天競忽然並指如劍,一道赤紅真氣自指尖激而出。那真氣所過之,殘留的寒毒盡數消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