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靈玉秀:緣起緣滅》第533章 貪心一念成枷鎖 悔恨千般繞心頭(1)

作者:閔王·7個月前

天競團扇輕合,扇骨在掌心敲出清脆的節拍。信手拈起張黑桃K,紙牌在指間翻出殘影:“那就開始吧。”

牌面掠過燭火時,滿室銀錠突然微微,就在銀錠震的剎那,十指翻飛如蝶,布囊中銅質機括應聲組合,齒咬合發出細脆響。

不過三次呼吸間,小姑娘已跪坐在地,懷中捧著個黃銅喇叭花的留聲機。當將鋼針搭上旋轉的蠟筒時,賭場角落的鸚鵡突然撲稜稜驚起。

“這啥玩意兒?”風鈴兒刀鞘虛指那架黃銅留聲機,瞪圓的眼睛裡滿是驚奇。屈指彈了彈旋轉的蠟筒,低聲線問道。

正調整著發條旋鈕,聞言仰起小臉:“這是留聲機,放歌用的……”說著將鋼針輕輕搭在旋轉的蠟筒上,一陣咿呀的粵劇唱段突然飄在賭場裡。

“對,就放這個。”天競手中的黑桃K在燭火上倏然掠過,紙牌邊緣出細微火星。團扇輕展,扇面恰好接住飄落的灰燼,泥金絹帛上漸漸顯出水墨紋路。

“咔咔,咔……”黃銅喇叭突然傳出齒的嘶鳴,留聲機轉軸發出令人牙酸的逆轉聲,鋼針在蠟筒上刮出連綿不斷的刺耳雜音。當《帝花》唱段轉為沙啞錄音時,滿室賭徒如同被施了定咒。

“三歸賬房...暗樁接手……”錄音裡夾雜著算盤珠輕的脆響,還有銀錠在桌上拖聲。當“碼頭第七倉”的尾音落下時,喇叭裡突然傳來茶盞翻倒的靜,接著是聲短促的氣,像是說話人突然被捂住了

天競的團扇在蠟筒上方輕輕一點,留聲機立刻卡在某個氣音上迴圈:“……夜船載走。”扇面轉向面如死灰的瘦高男子時,滿桌銀錠突然齊刷刷倒下,在紫檀桌面滾一片刺目的雪浪。

“你就拿我們的錢做這個?”輸家當的賭徒突然抓起茶壺砸向牌桌,瓷片混著茶葉飛濺時,風鈴兒的刀鞘已攔住撲向留聲機的眾人。

“現在才明白?”天競的團扇在漫天碎瓷中輕點,扇沿掃過滿地銀錠,“你們押宅院時,他們正往暗倉運金磚呢。”

“什麼!”滿堂燭火應聲搖曳,輸紅眼的賭徒們突然掀翻牌桌,懷中的留聲機還在嘶啞重複著:“……三歸賬房……”

“我現在懷疑,主上給你們的銀子也被貪了不。”風鈴兒腕間銀乍現,雁翎刀破空而出。刀鋒掠過賭桌時帶起凜冽寒氣,將瀰漫的沉香與汗味齊齊斬斷。

刀尖不偏不倚指向瘦高男子襟前,他獨目鏡鏈應聲斷裂。滿室銀錠在刀氣震盪中嗡嗡作響,映出賭徒們驟然失的臉。天競的團扇適時擋住飛濺的鏡片碎屑,泥金扇面在刀裡流轉生輝。

“知道又怎麼樣,今天一個都別想跑。”瘦高男子雙掌猛擊紫檀桌面,震得滿桌銀錠齊跳。他霍然起,獨目鏡鏈隨著劇烈作甩向腮邊,鏡片後滲出鷙的兇

但見數十名短打勁裝的漢子自四面合圍,鋼刀與鐵尺在燭火下泛起寒芒。為首的打手頭目一腳踢翻博古架,青瓷茶罐應聲碎裂,武夷茶香混著殺氣瀰漫開來。

,換首歌。”天競眼尾掠過劍拔弩張的打手,團扇朝留聲機方向輕點。聲線裡帶著戲園聽曲般的閒適,彷彿周遭鋼刀皆伴奏。

“嗯……”聞言立即轉留聲機發條,蠟筒發出細微的聲。當鋼針落在新刻紋上時,《十面埋伏》的琵琶曲驟然迸發,錚錚絃音如金戈鐵馬般席捲賭場。

當琵琶指從黃銅喇叭迸發時,天競團扇展如盾牌,將襲來的鐵尺盡數盪開。泥金扇面在刀劍影裡翻飛,竟踩著樂曲拍子格開三記殺招。

風鈴兒腕間銀乍現,一道銀如驚鴻照影,著泥金團扇劃過的軌跡斜刺裡掠出。刀尖輕似寒梅點雪,叮噹兩聲便挑飛了迎面劈來的兩柄鐵尺。

足尖在傾倒的紫檀賭桌上輕輕一點,絳紅影隨著十面埋伏急促的指聲倏然迴轉,袂翻飛若赤霞流雲。

刀鋒破空時帶起簌簌風聲,恰與琵琶指的韻律嚴。但見那絳紅影在刀劍影中時時現,每每總在間不容髮之際避開殺招,倒似早將曲中殺伐之氣化作了法章法。

天依與樂正綾倏然側首相顧,二人眸在滿室刀中倏然匯,青緞與絳紅袖在琵琶急弦裡輕輕相天依睫羽微,樂正綾當即會意頷首,兩雙明眸中同時映出彼此瞭然的神

只見天依青袖翻雲,皓腕輕舒間三枚杏仁破空疾,那點心裹挾勁風,分取三名壯漢要。樂正綾幾乎同時振袖而起,絳紅箭袖捲起滿地烏木骨牌,牌九如群蔽日封住八方退路。

天依足尖點過博古架,清乍啟聲遏行雲。音波過,眾打手如陷泥淖,刀鋒遲滯難進。樂正綾趁勢挽起紫砂石壺,沸水凌空畫弧陣,蒸騰白霧中傳來連連慘呼。

二人影在樂音急弦中走轉,但見那青袖翻湧間,三縷指風破空作龍,分取壯漢眉間、咽、膻中三

指風過燭火搖曳,竟在紫檀桌面烙下三點深痕。樂正綾振袖而起,雙掌拍出驚濤勁風,掌風過滿地烏木骨牌凌空飛旋,百餘張牌九如黑雲城,將七八名打手盡數籠罩在牌陣之中。

天依足踏博古架,清乍啟聲浪如。音波過,眾打手舉刀之勢驟然凝滯,刀鋒懸在半空似琥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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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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