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擔山！”一聲大喝，雙足猛力一頓，地面被踏得轟然一響。子前傾，肩頭微微下沉，雙臂虛虛向上託舉，似要扛起什麼。那雙丫髻上繫著的紅頭繩隨這一輕輕飄起，在風中微微晃。目直視前方那些扭曲人影，眸子一眨不眨。
雙臂一振，將那口大刀從後掄起。刀沉重，帶起呼呼風聲，在半空劃過一道弧線，隨即重重劈下。刀鋒落，正正斬在一道扭曲人影的肩頭，咔嚓一聲，那影半邊子應聲而裂。地面被這一刀之力震得微微一，荒草伏倒一片。
“挑水！”一聲大喝,那口大刀剛劈至半途,忽地手腕一翻,刀順勢擰轉。腰肢一沉,足下猛然蹬地,藉著那一劈之力,自下向上斜斜起。刀鋒過,風聲嗚嗚作響,帶著一道寒芒橫掃而出,直取另一道人影腰脅。這一又急又猛,那影不及閃避,被刀鋒劃開一道口子,汙迸濺。收刀站定,雙丫髻上那紅頭繩猶自微微晃。
“掩護。”牛仔沉聲說道，言罷抬起手中左，槍口對準那些扭曲人影。眯起一隻眼，食指搭上扳機，嘭的一聲槍響，最前頭那道正要撲向的人影應聲一晃。
“嗯。”眾人齊聲應道。牛仔槍口微抬，眸子依舊盯著那些扭曲人影；魔師指尖輕轉，又一張塔羅牌夾在指間；何宛萍何宛婷姐妹槍口平舉，子微微下沉；小丑孩角咧開，發出一聲低低的笑。曉秋站在眾人後，目落在那些影子上，手指蜷了蜷，終是握。
子彈自三人槍口接連噴吐而出,一發追著一發,如驟雨。砰砰砰的槍聲在山谷間炸開,一聲疊著一聲,震得人耳生疼。子彈織一道火網,那些扭曲人影被得抬不起頭,有幾個中彈的,子一晃,汙迸濺,卻仍是掙扎著向前蠕。
魔師小姐手腕連轉,十指翻飛如穿花蝴蝶。塔羅牌一張接一張手飛出,牌面邊緣鋒利如刀刃,在昏沉天下閃著金芒。有的地疾掠,削斷人影足踝;有的斜斜上挑,劃開那些扭曲的軀幹;有的直直釘人影眉心,牌面即沒。每張牌過,必有一道人影踉蹌倒退。
小丑孩咯咯笑著,將手中那張ace牌高高拋起。那牌在半空悠悠打了個旋兒,忽地化作一道耀眼的流,拖著金尾跡,直直貫人群最。轟然一聲炸響,一圈金向四面八方擴散開來,所過之,那些扭曲的人影紛紛崩解,化作縷縷黑煙。
“履霜躡雲！”一聲清喝，形已在那些人影間遊走開來。足下輕輕點地，每一步皆踏得極輕，卻偏偏又快得驚人。那些扭曲的人影出枯爪般的臂膀想要抓，只是側一讓，便從爪隙間穿過；那些歪斜的影子張開大口想要咬，足尖輕點地面，子已掠至丈外。
穿梭其間，忽左忽右，忽進忽退，如履薄霜之上，如躡輕雲之中，不留手，捉不定。雙丫髻上那紅頭繩隨形飄，在昏沉天下，像一點跳的火苗。奔行之間，偶爾揮出一刀，刀鋒過，必有一道人影應聲而倒。待站定時，後已倒下一片。
“驅移景！”又是一聲清喝，形陡然一變。足下步伐愈發飄忽，每一步踏出，影便隨之明滅不定，忽而在東，忽而在西，明明是同一人，卻似同時分出三五道影子，在那些人影叢中穿梭往來。
影被攪得支離破碎，那些扭曲的人影出枯爪去抓，抓到的只是一片虛影；張開大口去咬，咬中的只是一縷殘。奔行愈疾，影變幻愈烈，那些人影被耍得團團轉，暈頭轉向，連真在哪都分不清。
“呼呼。”突然，拄著那口大刀，大口大口著氣。口劇烈起伏，額上汗水涔涔而下，順著臉頰落，滴在荒草間。那雙丫髻上的紅頭繩也耷拉下來，沒了先前的神。
肚子微微打，膝蓋彎了彎，險些站不穩，忙用刀撐住地面。到底還是年紀小，這一番騰挪跳躍，已是耗盡氣力。咬著下，眸子卻仍盯著前方那些人影，不肯示弱。
“太！”魔師小姐一聲清喝,腕底一翻,一張塔羅牌手而出。那牌在半空悠悠轉,牌面繪著一金燦燦的太,芒四。牌越轉越快,那太竟似活了過來,自牌面上躍出,化作一團耀眼的球,懸於半空。芒傾瀉而下,將整個山谷照得亮如白晝。那些扭曲的人影被這一照,紛紛抬手遮住面孔,形僵在原地,彈不得。
“queen！”小丑孩尖聲笑道,雙手一揚。指間那張牌手飛出,牌面繪著的王后頭像栩栩如生,眉眼間帶著幾分詭秘的笑意。牌在空中滴溜溜轉個不停,愈轉愈大,那王后竟似要從牌中走出，頭戴金冠,披華袍,手持權杖,居高臨下俯視著那些扭曲人影。一無形威自牌中散開,得那些人影紛紛伏低子,瑟瑟發抖。
“我……”曉秋立在原地，張口言，卻不知該說什麼。看著那些扭曲人影麻麻涌來，看著姐妹們子彈橫飛、牌影翻騰，獨自己不上手，急得手足無措。十指蜷了又，了又蜷，額上沁出細汗珠，在昏沉天下亮晶晶的。猛地抬起手臂，也不管什麼章法，只是胡一揮。
一道流自指尖飛出，瑩瑩然，燦燦然，拖著淺淺尾跡，不偏不倚，正正灌後心。正拄刀息，子猛地一震。那流即散，化作縷縷暖意，瞬間流遍四肢百骸。只覺原本痠的雙漸漸生出力道，口起伏也平穩下來，額上汗水雖未乾，面上卻已有了。握了握刀柄，指節間又有了氣力。
“迴風返火！”不及多想，口一聲清喝。足下一頓，雙臂猛地向兩側一分，如撥開重重帷幕。那口大刀隨這一分之勢橫在前，刀微微，嗡嗡作響。
雙足一頓，雙臂猛地向兩側一分。那口大刀橫在前，刀嗡嗡。一勁風自周激盪而出，如水般向四面八方湧去。衝在最前的幾道人影被這勁風一撞，形驟頓，似陷泥沼，在原地團團打起轉來。
它們手腳舞，扭曲的肢互相撞，喀喀作響。後面的影子收勢不及，撞在前者上，一個疊一個，層層堆起，作一團。
